第十二章大昭卷悬棺(第13页)
他得庆幸,此后再无人揣摩石碑上的最后几字。
“植,三百年,嫁乔荷。”
可阿植死啦。
从不知相思,安知相思死。
有些时光太远,我瞧古书只有粗陋几言,譬如我妻阿植,也只是短短两语:“元后奚山,荒无踪。
生子凤奴,日下无影。”
此后余生,我已不大爱翻书卷,搁置了海棠花枝做了书签,等待来年,可来年还是那一页。
想了想,停在此处,便好。
不必翻到翻不下去,一片空白。
吾儿凤奴是个鬼子,生来体弱,日下无影,却性喜热闹。
然我不喜热闹,也不喜他。
年迈时昏昏欲睡,太极殿外的海棠花悄悄地开了,树上有一条黄色的臂帛。
我眯着眼走了过去,有些记忆慢慢就回来了。
那里仿佛藏了个小人,大气不敢出,她想要逃开我,故而躲在此处。
我见她在树间闭着眼默默祷告,眉头紧蹙,我觉得好笑,轻轻张开了双手,哪管她拜的是苍天还是诸位神仙。
她若低头,便能瞧见我眼底那些奇异的东西。
点点滴滴,历数来,都是些随时戒备隐藏的爱。
可她顽劣,不曾跌倒,我便只好倚靠在海棠树下抚琴微笑。
我在等她发现,轻轻喊一声“哥哥”
,我便好装作不大喜欢她,牵着她的小手回家。
教她读书识字,也为她讲些故事。
耗着年头,一日日地,累积溺爱。
我的爱比别人廉价,满了便溢,没什么可惜。
因我知终有一日,它还会满。
寥寥草草,这本章书目又岂会封缄?
它在待我死去那一天。
朝朝暮暮的不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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