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教女(第3页)
徐皇后脸色惨白,咬紧嘴唇,随之放开牙齿,笑着承认,“不错,本宫知道那些人靠不住,本宫没指望他们能成事儿,只是想借他们闹到朝堂上逼徐家不得不出手帮本宫与四皇子。
就像您说的,本宫出自徐家,本宫的意思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徐家的意思,不管“真是”
还是“假是”
。
怎么。
母亲要责骂本宫不成?”
徐皇后等着阁老夫人或哭或骂。
她自小在老家跟随祖母长大,祖母去后,她都十三了,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
来到帝都,陌生的生母对她关怀备至无处不周到,别说打骂了,甚至连重话都不曾说过。
可是,这种客客气气的、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徐皇后自始至终都不曾对帝都的徐阁老府生出家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是寄住的客人一样。
对徐阁老夫妇,她有孺慕之情,却又别扭的无从亲近。
父母子女间这样尴尬的相处,相比徐阁老夫妇也不自在吧,徐皇后有些讽刺地想,她与母亲相处起来,皇后与阁老夫人的关系,远比嫡亲母女二人的关系自在多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从来不曾气急失态成这个样子的阁老夫人,会选择像臣妇一样谏言?还是像旁人那样直接打骂训斥女儿不孝?
徐皇后不曾想到,阁老夫人跪下来自责起来,“老妇何德何能有资格责骂皇后娘娘?要责骂,也只能责骂自己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职责,把女儿带在身边时时教导。
当年,是老妇不想远离夫婿回老家侍奉婆母,为修补关系,只好舍了年幼的小女儿送回老家讨婆母欢心,错过了她的成长与教养。
为此,老妇对长大的女儿始终心怀愧疚,不知道如何相处,更不知道该怎么教她才能不让她觉得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严厉苛刻。
患得患失的,老妇最终什么也没多好,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却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做错事儿而不自知。
要说谁造的孽,那该死的只能是老妇。”
“母亲。”
徐皇后喃喃开口,这些话徐阁老夫人从来不曾说过。
回了神儿想要起身扶起来徐阁老夫人,可连拉了两次,都拖不起来跪地不起的阁老夫人,徐皇后辛酸无奈之下,只好也跪在阁老夫人面前。
只听徐阁老夫人继续自己说下去,“昨晚上我又是一夜没睡,我想,要是我早些向你认错求你原谅我这个失职的母亲,解开你的心结。
你大概就不会一意孤行地收养四皇子,逼得柔贵嫔自己踏上死路。”
“母亲,你”
徐皇后大惊,直视眼前的阁老夫人。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有意收养四皇子的时候,我是怎么劝你的?你爹的意思是,若三皇子能养大,咱们徐家自是全力支持,毕竟那是血亲,又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可三皇子去了,咱徐家就做个纯臣,你在后宫好好地谁也不敢轻视你,无论哪个皇子继了位,你都是铁打的母后皇太后。
即使徐家打定主意要选择阵营站队,那也是最后时刻,而不是过早地把徐家拴在一个没有血缘的皇子身上。
我劝你,莫若养个公主在身边解闷,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你大哭一场,声声指责我不体谅你这个无子的皇后的苦衷。
你以为你做的隐秘,你以为我和你父亲不知道?你以为你与柔贵嫔的交易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柔贵嫔不是省油的灯,她够狠,为了给四皇子搏个好前程她愿意自己给自己食用相克的实物日渐衰弱足足病了一年才死,最终遂了你的心愿,让四皇子没有芥蒂地只认你为母,让你也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心甘情愿地为四皇子打算。
那你知不知道,柔贵嫔死前为什么求了你把她兄长调到江南为官。
你以为只是因为江南富庶吗?我告诉你,她要她的兄长远离帝都做官,那是因为她嫂子贴身的夹袄里面藏了一封血书,遗言要等到四皇子大事已定的时候拿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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