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锤刑(第4页)
“但是,”
弗朗兹对伯爵说道,“抱着这种理论,则等于您自己既是原告,同时又是法官和刽子手,这是很难实行的,因为您得时刻提防落到法律的手里。
仇恨是盲目的,愤怒会使您失去理智,凡是倾泻复仇的苦酒的人,他自己也冒着危险,或许会尝到一种更苦的滋味。”
“是的,假如他既没有钱又没有经验是会这样的,但假如他有钱又有技巧,则就不然了。
而且,即使他受到惩罚,最坏也不过是我们已经说过的那一种罢了,而博爱的法国大革命又代替了五马分尸或车轮辗死。
再说,大仇已报,受诛又有什么关系?这个可怜的佩皮诺多半是不会被杀头的了,老实说,我还真有点觉得遗憾,不然的话,你们就会看到受刑的时间是多么短促,是否真的值得一提。
哦,老实说,今天是狂欢节,可是谈话也太离奇了。
是如何引起话头的呢?哦!
想起来啦!
你们想要在我的窗口有个位置;好吧,有你们的位置;好吧,有你们的位置。
不过,我们还是先入席吧,这不来人通报,早餐备好了。”
果然,一个仆人打开客厅四扇门中的一扇,走进来庄严地宣布:
“请诸位入席!”
两个青年站了起来,走进了早餐厅。
早餐极其丰盛,在用餐的时候,弗朗兹屡次察看阿尔贝,以观察他们东道主的那一篇话在阿尔贝身上所产生的影响,但不知是由于他那种一向万事不介意的习性使他没有注意到他呢,还是伯爵关于决斗的那一番解释使他很满意,还是因为弗朗兹知道了过去的几件事,所以对伯爵的理论特别感到惊惧,他发现他的同伴脸上毫无忧虑的表情,而是大吃特吃,像是四五个月以来除了意大利菜,即世界是最坏的菜以外,不曾吃过别的什么东西似的。
至于伯爵,他对于各种菜只是碰一碰而已,他似乎只在尽一个东道主的义务,陪他的客人坐坐,等他们走后,再来吃某种珍稀而更美味的食物。
这使弗朗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伯爵在G伯爵夫人身上所引起的恐怖和她那坚决的态度,以为她对面包厢里的那个男人是个僵尸。
早餐完毕时,弗朗兹掏出表来看了一眼。
“哦,”
伯爵说道,“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请您务必原谅我们,伯爵先生,”
弗朗兹答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呢。”
“是些什么事呢?”
“我们还没有化装的衣服,那是一定要去弄到的。”
“那件事你们不必担心。
我想我在波波洛广场大概能有一间私室。
你们不论选中了什么服装,我都可以叫人送去,你们可以到那儿去换装。”
“在行刑以后吗?”
弗朗兹问道。
“以前或以后,尽可悉听尊便。”
“就在断头台对面?”
“断头台是狂欢节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伯爵先生,那件事刚才我又想了一想。”
弗朗兹说道,“我很感谢您的热情招待,但我只要在您的马车里和您在罗斯波利咖啡馆的窗口占一个位置就满足了,至于波波洛广场的那个位置,请您只管另作支配吧。”
“但我得先提醒您,那样您将失去一次千载难逢的观看奇景的机会的。”
伯爵答道。
“您以后讲给我听好了,”
弗朗兹回答说,“事情由您的嘴里讲出来,给人的印象比我亲眼目睹的会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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