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代理检察官(第4页)
“那你们想看到些什么?这是一种生死决斗。
算起来,我已经判处过五六个政治犯和其他罪犯的死刑了,而谁能断定此刻又有多少正磨刀霍霍?伺机来对付我呢?”
“我的上帝啊!
维尔福先生,”
蕾妮说,她已愈来愈害怕了,“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说的是真话,”
年轻的法官面带微笑地回答说,“小姐和我都盼望有精彩的审判,年轻的姑娘是要满足她的好奇心,而我是要满足我的进取心。
不过,判了这类案子,局势只能恶化。
拿破仑的那些兵痞,早已习惯盲目地冲向敌人,难道您认为他们要开一枪或举刀刺杀,还会三思而行吗?他们可以打死从没见过的俄国人、奥地利人或匈牙利人。
再说,这样做也是顺理成章的。
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们也就没有尽职了。
我本人也是如此,每当我看见罪犯的目光里闪烁出仇恨的怒火时,我就感到勇气倍增,精神抖擞;这不再是一场诉讼,而是一场战斗了。
我进攻,他还手,我强攻硬打,同所有的战斗一样,结果总要分个胜负。
诉讼就是这样!
面临危险,讲话才能雄辩。
被告在我反驳之后,如果冲我微笑,就表明我讲得不好,表明我的指控苍白无力,论证不足。
您想想吧,当一位检察官看见他的犯人在他论据充足的证词重压之下,在他那电闪雷鸣般的雄辩下,脸色变得苍白,低下脑袋时,他会感觉到多么自豪!
这颗头颅垂了下来,不久便会落地了。”
对我来说,当我看到被告眼中冒着怒火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勇气倍增,精神亢奋。
这已不再是一场诉讼,而是一场战斗。
我攻击他,他反击我,我加倍地进攻,于是战斗就结束了,像所有的战斗一样,其结果不是胜就是败。
整个诉讼过程就是这么一回事,其间在于言辞争辩是否有利,如果被告嘲笑我说的话,我便想到,我一定是哪儿说得不好,我说的话一定苍白无力而不得当。
那么,您想,当一个检察官证实被告是有罪的,并看到被告在他的雄辩之下脸色苍白、低头认罪的时候,他会感到多么得意啊!
那个低下的头不久就要被砍掉了。
蕾妮轻轻地叫了一声。
“这才叫能言善辩。”
有一个来宾喊道。
“这才是我们所需要的人才。”
第二个说。
“就说您上次办的案子,我亲爱的维尔福,那才叫精彩呢,”
第三个说,“要知道,弑父的那个人,还未等刽子手碰一碰,就让您这张利口给杀死了。”
“噢!
这种大逆不道的人,我看倒罪不容诛,”
蕾妮插进来说道,“他们受什么刑罚都不为过;然后,那些不幸的政治犯,他们唯一的罪名不就是参与政治阴谋——”
“什么,那可是最大逆不道的罪名。
难道您不明白吗,蕾妮,国王就是万民之父,阴谋推翻或刺杀国王,就是谋杀三千二百万人民之父的生命和安全的人,不就是一个更坏的弑父逆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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