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第2页）

漩涡里零散的碎片席卷而来，不断在眼前划过，全是她与春晓的点点滴滴。

遮天蔽日的密林里，她靠着那把重剑对着身后说：春晓，我们退后点，别被这些傻缺误伤了。

她被西门越等人欺负的时候，春晓会站出来说：珠子是我重要的伙伴，请你们说话注意分寸。

她希望东方春晓能放下荣耀放下负担，毕竟开心更重要。

春晓灌入灵力一计耳光要西门越向她道歉……

她帮她挡酒，她为她说话，她替她出头，她待她如姐妹……

西岭、锦川，她所有的记忆里都与春晓有关。

她曾想永远陪着她，她是她唯一的太阳，她愿意做她一辈子的伴读与辅助。

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分道扬镳……

“怎么还是这么着急忙慌的？”

东方春晓柔柔一笑，将莫珠子从漩涡中扯拽而出。

莫珠子慌不择路的视线对上东方春晓的柔和，那被烛光照亮的眼眸里，酸楚与委屈明暗交织。

姝婕将茶盘之中另一碗红参茶放在了莫珠子面前随即微微一笑，拉着铃儿转身而去。

莫珠子其实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入书房的了，烛光跳动与冷梅的清苦摩擦出细小的声响，像是某种低低的浅吟，整个屋子静得出奇，落针可闻。

“你……好些了吗？”

打破平静的是东方春晓，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莫珠子，“我，我本想早些来看你，可是可是……”

莫珠子不知道为什么她暼开目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乱哄哄的毫无真实感。

她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到底是处于什么原因一直不肯面对？！

“那天是你吧……”

东方春晓微笑依然端坐于桌前，目光落在桌上的银刀之上。

莫珠子的睫毛轻轻颤动，藏在袖中的双拳握得更紧了，她很想说点什么，可上下嘴唇仿佛中了什么术法一般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个音来。

“我能理解你为何不露身份，若是我，恐怕也不会相认，毕竟是我……”

东方春晓继续说道，声音柔和得仿若初夏午后的微风。

莫珠子鼻子一酸。

“对不起，珠子，是我抛下了你自己走了……”

东方春晓的声音更小了，“虽然父命难为，但……兄长说了，此事我没有借口可以找。”

春晓对她道歉了，这声对不起狠狠的抓痛了莫珠子的心，肩上有千斤重，座下又有千根针，她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

尽管她已经有了答案，凌少也好李庆也罢多多少少对这样的结果都有过明示暗示，可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感受果然是不一样的。

责怪吗？好像并不是，更多的是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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