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2页)
南白玉心下一软,终是叹出一口浊气,抬手将他扶了起来。
碧流东眼底似有水光,委屈之色令人于心不忍,南白玉语气缓和些许,但眼底却透着不予反驳的强势:“傀儡之术也好,诡咒邪术也罢,都不是正道!
此等阴邪之术皆与煞戾之气息息相关,修炼之人难免欲望过强,都会踏上反噬之路。
就连北冥爻这等天纵之才也会落得堕入妖魔之道。
它用事实印证了诡咒邪术不可控!”
“我只是怕……我不想师兄耗尽心血到头来却是一场失望一场空……”
碧流东的声音不可自控的微颤着,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也随之垂下,犀利散去,留下的是无尽的悲怆,“眼见师兄为玄门日渐憔悴,我……”
我于心不忍——此话未出口,碧流东终是哽咽了。
南白玉心中五味杂陈,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人。
如此锋芒尽失,绵软无力,充满着委曲求全的妥协,却超越方才任何一句,如一击重拳直击南白玉的心房,令连日来的疑惑与不安更加清晰彻骨。
“坦率的说,我无法否认你的疑虑,”
南白玉的心沉了又沉,抬起疲累的眸子深深的看着对坐的人,缓缓道,“否则,我也不会唤你回来。”
碧流东蓦然抬头,看向南白玉,对方威严尽数褪去,此时此刻暴露的是内心最柔软的真诚。
碧流东扭动了一下双肩做了一个极其娇嗔的表情,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南白玉的这种神情——以最亲密无间的师兄弟情分,用无比真诚的眼神也语句向他求助。
二人目光相迎,眸色流转之际仿佛看到曾经那些秉烛夜谈,和衣而眠的青葱岁月。
师兄的眼角因为忧思而印刻出浅浅的细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除了你我谁都不信任,此时此刻我只需要你。
“或许,北冥爻当初并没想到拿诡咒作恶,但最终的结果背离初衷,历经这么多年,它是邪术毋庸置疑,”
南白玉柔缓的道,“前些时日在西岭树洞里,身染诡咒的妖兽伤了御观组的人,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御观组的?”
碧流东一直在陇西,这消息尚未传到他这里,处于某种或许叫好奇的情绪,他搭口问道。
“何人?”
“就是你上次发投诉信的人。”
南白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段毫无营养的消息其实是想缓和刚才的气氛。
“噗……”
碧流东细腰一扭,翻出一个毫不同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大白眼,“我早就说过,任何人休想置身事外。”
南白玉微微一笑:“历史真相为何我们已无从改变,至少现在能确定是,诡咒在作恶,在侵蚀,彩云间乃玄门正宗众家之首,不可坐视不理。”
南白玉谆谆善诱的模样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娇蛮任性的孩子。
碧流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南白玉看他的眼神如此悠长深渊,终是败下阵来。
他幽幽的挪开目光,轻咳一声,将适才的尖利收了起来,再一次翘着他那兰花指啧了口茶。
“师兄在信中说时机一到,大战在即。
那何为时机?可有准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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