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无关血脉(第4页)
也幸亏那两名骑兵马术精熟,或是听到轩辕承烈的呼喝,或是看到冲近的两人身无凶器没有恶意,急切中,拨动已经疾奔起来的战马马头,向着斜刺里冲去。
即便如此,奔马掠起的劲风,仍是将茗娘身上披着的棉被翻卷而起,吹落在地。
“我的儿啊……”
茗娘却是浑然不觉的模样,刚一靠近,就将轩辕承烈拉进了怀里,死死抱住,几似松开以后便就会再度失去,永不回返一般。
口中叫着,哭音更浓了。
“茗娘,我……”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幼童一般,抱在怀里,虽然是自己的慈母,几若母亲的亲近人物,但是少年人固有的羞涩,还是让轩辕承烈挣扎起来。
扶住了茗娘的肩膀,推拒着,挣脱开来,仅仅看了一眼,嘴里宽解的言语便再也没法继续言说下去了。
回家之后要面对什么,进山之前,轩辕承烈就曾经想过。
教训、责罚都是少不了的,也该受了责罚,毕竟自己只是给风叔和茗娘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书信,既没有点明自己要去哪里,也没有说清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言说寻到了一桩赚钱的生意,欲要前去完成,之后,就是旬日之久的无讯无踪了。
前前后后几近旬日的时间,从没有与风叔和茗娘分离如此之久,即便自己被流贼一股风绑了,也不过一日一夜的时间,对晚一些回家都会惹起了忧心的两人来说,这样的情形之下,风叔也好,茗娘也罢,必然是茶饭不思,满心挂念自己的安危,其中的煎熬,如坐针毡那样的比喻,只怕都是轻的。
对自己将受到怎样的责罚,在山中时,轩辕承烈一度很是有些好奇,隐隐,甚至还有些期待。
虽然在外面受足了欺凌,但是在家里,在风不破和茗娘面前,从小到大,就没挨过一下责打。
说起来,这虽是幸运,也意味着隔阂,是风叔和茗娘两人未把自己当做嫡亲儿子的疏离,既让自家的成长少了一份内容,更有了未受过严父慈母教训的可惜。
往日里,茗娘的惩戒,与其说是责罚,倒不如说是在折磨她自己。
但凡是轩辕承烈犯错,即便是闯下赔了杂货铺子那般的塌天祸事,茗娘的脸上也从没有出现过凶狠的颜色,言语中,都是在一处处的点评着,指出错事中从思谋到行事及至每一点不妥,也演算着其他处置方法的可能后果,从未牵扯其他,更没有如前街刘婆子周婆子那班泼妇那样,将对头的爹娘老子从坟墓里挖出来放在嘴里日弄。
不过,犯了错后,让轩辕承烈难受的,不是茗娘的指责,而是在他被教训的同时,茗娘自己却在不停的流着眼泪,仿佛那些错处是她犯下的。
更令轩辕承烈苦恼的是,茗娘的眼中,似乎是存了一处江河湖海,每次哭起,都是一刻复一刻,一时复一时,绵绵不绝,连续不断,不将他的心肠泡的松软,不将他泡出满身悔恨,决不罢休。
至于风不破的责罚,倒是简单,不是将拳脚套路多习练十遍二十遍,便是将拎石锁、抱石碾那类锻体技巧的总量翻上数番,次次如此,也不知道添些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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