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血溅法庭 1986十六(第2页)
到了这里,钟警官已经从门栏上爬了进来,正式进入墓园的范围。
她爬进来可不是为了那些无聊的冒险什么的,她只是为了碰一下运气,看能不能在这里碰到和叔的儿子。
一般性格奇特的少年,他们多半会选择在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时间段出现在一处地方,例如墓园,或许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一个孩子会出现在阴森恐怖的墓园里,她也不相信,所以她就来这里碰一下运气。
其实她也真是胡闹,白天来这里还行,三更半夜来这种鬼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别说是人,她连墓碑上的照片她都未必认出来。
还好,在距离右侧的墓碑附近有一条小小的过道,那里的灯光是长期亮着的,但是很微弱,在这种环境下,看书都会眼睛痛。
她已经在墓园逛了三条过道,到了第四条时,她似乎隐约听到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那哭声时小时大,甚至伴随着某些说话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像在忏悔似的。
这时候她心里开始紧张起来了,捉贼她试多了,毫无新鲜感;但是大半夜在墓园里抓鬼(犯人)倒是头一回。
她很紧张,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慢慢地朝发出声音的方向靠近,树上似乎爬满了会飞的生物,它们不约而同地盯着她的脑袋看,有一种随时袭击她脑袋的准备!
很快,她依稀看到了模糊的人影,只见那个人跪在一块墓碑前哭哭啼啼,一时又会疯笑,一时又会很伤心地哭起来,看起来就像个疯子似的。
慢着!
她望着眼前这个人,越看越眼熟,一字一句地嚷着:“是你吗?”
他那张像染上了麻疹的脸庞转了过来,她瞬间被吓了一跳,突然跳出一个人,他手里拿着棍子死命地袭击着疯子,极其愤怒地咒骂着,她冲上前,制止着动手打人的他,近距离观察才认出他—和叔的儿子。
这臭小子力大无比,一下子推开她,继续殴打着疯子,疯子发出惨烈的叫喊声,不断地用手保护着自己,嘴里不断地重复着:“不要打我了……不要打我了……”
她还想上前制止,但他已经掉头就走,她追了上去,他跑得太快,很快就没有了踪影。
在今夜这个诡异的时刻,她再次失去了他的踪影。
疯子因为惊恐过度,又或者受伤过度晕了过去。
因此,疯子被送进了医院,经过一整夜的留院治疗,医生才告知,他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钟警官还以为医生会因为他脸上的麻疹而厌倦他,但没想到是一视同仁的,而且为他治疗的医生,很显然从眼睛里表现出同情的一面。
她有点担忧地问:“怎么样?医生,他的情况很严重吗?”
“他脸上的麻疹倒不是大问题,毕竟都在他脸上留了那么多年。
我是为他的日常生活所感到惋惜。”
“这话怎么说?”
她一时之间无法弄明白医生所说的含义。
“我在这位患者的身上,发现很多新旧的虐打痕迹,每一处伤口都有出脓出血的迹象,手臂和大腿都有被烫过的痕迹,还有更残忍的是,他左边的脚趾与右手的无名指均被切割下来,伤口是自动愈合的,幸亏没有发炎感染,但是伤口从来没有经过医学上的处理。
很显然,有人一直在虐待这个所谓的疯子,他虽然是疯,但已经不具备大规模攻击的危险行为,换言之他对社会是无害的,最起码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别人。”
“那之前呢?”
她故意问着。
医生笑着摇摇头:“抱歉,我认识他的时间很短,只能作目前这个阶段的行为描述,他以前的行为,我并不熟悉也不清楚,所以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
她好奇地问着:“这个人患有精神病的时间有多久了?”
医生皱着眉头说:“嗯……我以前也学过精神科,从他的言行举止来分析,他最起码患了三十几年的精神病,但是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无法找到他以往的病历记录作为参考研究数据。”
她自顾自话地说:“一个精神病患者不多不少都会接受过一个阶段的治疗,甚至更多;精神病院或许会有他以往的入住记录。”
“是的,我也是这样认为,最起码我认为他不具备大规模的攻击行为是归功于精神病的药物治疗。”
他又加了一句:“不过……药物治疗始终有副作用的,疯疯癫癫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疯子很可怜,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人人都会因为他脸上的麻疹而疏远他、歧视他、甚至排斥他。
一个人患了精神病已经很惨了,不具体正常人的思维与特质,去到哪里都饱受排斥。
他疯了,还要被人这样虐待。
那天的夜里,我和CRAZY在房间里玩扑克牌,她技术很菜,玩了五十多把就输了四十多把,还死不肯认输,不断地谴责我,硬要说我是出老千才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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