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哀戚黯黯河南路一(第2页)
“算了,算了,他们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你就不许人家临死前叫唤几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乞丐劝道。
庭院里又陷入了沉寂。
“华哥儿,这唱的甚?凄凄惨惨的?”
杨崇义缩了缩脖子问道。
“唱的是诗经里《黄鸟》,《左传·文公六年》有载:‘秦伯任好卒,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针虎为殉,皆秦之良也。
国人哀之,为之赋《黄鸟》’。
就是先秦年间悼念亡人的诗,所以才这般悲悲切切。
只是不知道这人想着要给谁殉葬。”
听了曾葆华的话,燕小六、杨崇义、夏进忠、戴承恩只顾着点头,好像全懂了一般。
“哥儿也是读书人。”
旁边一个半躺着的流民男子开口了,他长发遮脸,看不清面目。
“读过几天私塾。”
曾葆华简单地答道。
“这唱歌的也是读书人,闻先生。
据说曾经是相州长史。
二月河北大乱,他不知为何弃官,带着一家子逃出相州,落难各地。
一路上爹娘妻女死的死,散的散,千辛万苦背着六岁的独子过了大河。
想着临近神都,天子脚下,应该有条活路。
没曾想一个转身,孩子就不见了。
找了半天,才在一口大锅旁找到半件小儿的破衣缕。
他现在怕是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一并殉了葬。”
“直娘贼的,这闻先生真是命歹,居然遇到生番贼人。”
夏进忠忿忿地骂道。
“你们也遇到过?”
长毛男子扭头问道。
“这一路上生番贼人没少遇到,有几回还想烹煮了我们。
入娘贼的腌臜货,也不问问我们手里的棍棒。”
夏进忠鼻子一哼道。
长毛男子的目光透过纠缠成团,垂在面目前的毛发,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他旁边的五人。
这五人都十六七岁,却长得十分健硕,巧的还高矮生得差不多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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