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章 不堪风雨狂1(第3页)
小皇帝得意地笑道。
褚全忠接着又道:“奴婢在殿外听见雍王的小太监们商议说,太医不肯来治,不如去找郗昶想办法,郗昶过去就曾拿了雍王不少好处。
想来他们还不知道郗昶已经锒铛入狱了呢……”
“什么?”
小皇帝脸色一变,抓起案上的赤金小走龙摆件,掷在雕刻瑞兽的澄金地砖上。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伴随着小皇帝深恶痛绝的怒骂:“原来二舅早就和雍王勾结!
难怪父皇和母后当初都想废了我,改立雍王!
肯定是二舅在父皇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
此人绝不可饶!”
小皇帝双目怒火腾腾,咬牙切齿对赫兰盛道:“你暗中知会殷相,三法司复审时一定要把郗昺和郗昶都判处斩刑!”
赫兰盛笑起来,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俊美无俦:“陛下放心,这二人谋反罪证确凿,就算三法司想为他们脱罪也无计可施。
不过,为防万一,末将会跟殷相打声招呼。
三法司中除了刑部尚书是郗太傅的人,另外两个都是殷相的人。”
数日后,审判结果出来了,郗昺和郗昶两兄弟判处斩立决,府邸查抄,女眷通通没入掖庭诏狱。
而郗元载因年事已高,且又是先帝遗诏中的顾命大臣,皇帝特加宽赦,判处流放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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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飞霜,千林落木,苍然暮色笼罩着连绵天际的衰草,夕阳斜晖里,万点寒鸦凄厉鸣叫着掠过。
京城外东南官道上,一位白发萧萧的老者,正在蹒跚而行,一身褐色囚衣在秋风里瑟瑟飘摆,洒满胸口的银髯多日未打理,乱蓬蓬的,沾满残渣污渍。
他身后走着两名差役,每人手里拿一条皮鞭,但凡老者行走稍慢,便挥鞭催促:“还不快走!”
这位老人正是郗元载,临行前,两名差役收受了赫兰盛的重金贿赂,让他们在路上虐待郗元载,务必让郗元载死在途中。
新君登基才一年,这位先帝遗诏中的顾命大臣就因两个儿子招权纳贿、意图谋反,被判处流放,沦落到如此境地。
眼看天色向晚,两名差役一边用皮鞭抽打郗元载的大腿,一边厉声呵斥:“走快些,天黑前需翻过这座山方才有驿站可住!”
郗元载已被抽打得长裤破碎,双腿一片鲜血淋漓,踉跄两步,扶住山道边一棵大柏树,摇晃着跌坐在树下。
“你这老头还不快走!”
两名差役气急败坏,挥起皮鞭又欲抽过去,忽然,山谷中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两名差役回头望去,只见山道另一边转出来十几骑蒙面汉子,挥舞长枪大刀,径直向这边冲来。
两名差役骇然大惊,一面大喝:“你等是何人?”
一面掏出朝廷专门配给的手弩朝骑士们射击。
顷刻间,数支劲矢如飞火流星般破空而去,接着是一串“钉、钉、钉……”
的急响,疾射而去的箭矢竟全数被骑士们挥舞刀剑拨挡开去。
两名差役目瞪口呆,眼看骑士们越来越近,只得弃了手弩,“锵——”
地拔出亮晃晃的佩刀,嘶声大吼着:“我等是朝廷衙役,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
一名差役话未喊完,一骑快马已经凌空跃来,马上骑士信手一挥,暮色中闪过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差役半边肩膀连着脑袋已被斩落,鲜血喷溅一尺多高,将坐在树下的郗元载胸口胡须都溅上了血点。
另一名差役吓得双腿发抖,手里佩刀“铛”
地落地,掉头就跑。
刚跑了没两步,身后劲风袭来,正在奔跑中的差役整个人猛地定住,惊恐地低头看时,一截淌血的枪尖正从自己胸口穿出。
差役浑身的力气都在顷刻间被抽空,大睁着眼睛慢慢倒了下去。
骑士中为首的那个小个子,翻下马背,奔至郗元载面前跪下,撕下蒙面的布巾,声音娇脆犹如珠玉撞击:“太傅,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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