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章 醉掌天下权8(第2页)
小皇帝一眼就认出来这件大氅,皇后去年给他和雍王一人做了一件,小皇帝那件是杏黄色羽纱面的。
小皇帝如今当然不会再穿去年的旧衣,但看见雍王和他穿一样的衣服,想到母后当初的偏心,仍是心有不忿。
“都平身吧。”
小皇帝负手徐徐踱入殿中,环顾一圈,殿中空空如也,但凡值钱的摆设,几日前就被小皇帝命人以“用度逾制”
为由搜走了。
小皇帝嘴角泛起一丝得意和阴戾,忽然猛地转身,指着雍王,“你竟敢还穿这件大氅?朕有一件和你一模一样的,如今朕高登大宝,你怎敢穿跟九五之尊一样的服饰!”
雍王身边几个小太监吓得双膝一软就跪倒在地:“陛下恕罪,殿下不是故意的!
殿下这就脱下来!”
雍王人虽小,神情却十分镇定,从容自若地抬手一拱:“陛下,臣弟所着大氅既非明黄色,也无五爪龙纹,并未逾制。
陛下虽也有一件式样相同的大氅,但那是陛下龙潜之时的服饰,想来如今也不会再穿,既如此,为何不许臣穿?”
小皇帝哑口无言,气得面红耳赤,褚全忠暗窥皇帝脸色,冲上前指着雍王就骂:“让你脱你就脱!
皇上口含天宪,出口成诏,你竟敢抗旨吗?”
伺候雍王的太监们爬到雍王脚下苦苦哀求:“殿下,天威难犯,您就脱了吧!”
雍王深吸一口气,解开领口系带,脱下大氅,捧在手里,跪倒在地:“陛下,臣弟不会再穿这件大氅,但此乃母后所赐,请陛下容臣留下这件大氅做个念想!”
雍王不说这话犹可,一说这话,小皇帝便想起雍王当初故意在父皇母后面前表现自己、意图夺取储位,顿时一股恼恨和戾气冲上心头,指着他怒骂:“做念想?什么不可以做念想?你住着母后的昭阳宫,处处是母后生前痕迹,这念想还不够?——小猪,把大氅扔炭盆里烧了!”
褚全忠一把抓过雍王手里大氅便往炭盆里扔,雍王惨叫一声:“不!
别烧!”
便欲扑过去,小皇帝上前便是一脚踹在雍王肩膀:“你敢抗命?!
来人,把他拖到殿外,裸衣行刑!”
小皇帝的宦官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雍王拖出去,摁在院子里冰冷的砖石地面,下身扒得精光,操起木棍便朝雍王屁股和大腿打了下去。
“劈里啪啦”
的木棍着肉之声,伴随着雍王凄厉的惨叫响起,雍王的屁股和大腿很快便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宦官们停下手中木棍,抬眼看去,见右羽林将军霍洵按剑大步走来,神情冷严,目光凌厉,“不许再打了!”
他走到廊下,单膝朝小皇帝跪下行礼:“陛下,请让他们住手,再打会出人命的!”
小皇帝恨恨地瞪着霍洵:“朕龙潜之时,雍王便谋夺储位,包藏祸心!
此等心怀不轨之徒,若不除之,只怕平定了一个义成王谋反,又来一个雍王谋反!”
霍洵躬身一拱手:“雍王乃陛下同母弟,一向恭顺仁孝,绝无不轨之心,望陛下误信谗言,以致骨肉相残!”
小皇帝怒眼圆睁,指着霍洵的手直发抖:“朕并非听信谗言,而是亲耳所闻,亲眼所见,雍王曾在父皇面前挑拨离间,致使父皇屡次欲废长立幼!”
霍洵面色冷峻坚毅,拱手道:“即便如此也够不上谋反之罪,雍王年龄尚幼,日后陛下多加教诲就是了!
陛下如今富有四海,君临天下,当有海纳百川之胸怀,难道连一母所生的胞弟都容不下吗?”
小皇帝颤巍巍的手指着霍洵,咬牙切齿道:“朕是你的君主,你身为臣子,竟敢忤逆君上?”
霍洵从容镇定地拱手道:“身为臣子,匡正君主之过,乃是本分!”
小皇帝气得无话可说,转头看褚全忠,褚全忠上前两步正想斥责霍洵,霍洵虎目一瞪,手里按着的剑陡然发出一声轻微的铮鸣,似乎即将要从鞘中弹出。
褚全忠吓得后退两步,脸都白了,反过来劝小皇帝:“陛、陛下……先、先放过雍王吧,日后严加监视,不令其有谋反之机便可。”
小皇帝脸上阵青阵白,眼中划过一抹森冷的恨意,目光掠过霍洵和他身后层层叠叠顶盔掼甲的右羽林士兵,深吸一口气,一挥袖:“罢了,饶了雍王。
摆驾,朕要回宫。”
小皇帝气哼哼地负手穿过庭院往外走,经过下身血肉模糊、呻银声声的雍王身边时,连脚步都不停,目光都不扫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霍洵在雍王身边停下,对雍王的太监们吩咐道:“还不快去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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