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莫问奴归处4(第2页)
偏偏事有不巧,这些日平定羌乱的将士凯旋,俘虏了几十个羌人豪酋入京,皇帝要举行大型受降仪式,京中十二卫都十分忙碌,包括赫兰盛所在的左金吾卫。
这一忙就是半个月,赫兰盛还没来得及跟如歌说,长乐公主却突然发现了他金屋藏娇之事。
事情原委是这样的:长乐公主出嫁时,皇帝拨给她五百个羽林军当做公主府侍卫。
长乐又从这些羽林卫里挑选了几个给赫兰盛做亲兵。
赫兰盛倒是给了他们足够多的封口银,但其中一个亲兵酒醉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他妻子原先曾是宫女,和长乐公主身边的侍女竹溪是一起进宫的,一向私交甚笃。
一次,竹溪让她来拿一些旧衣裳。
因长乐每季都换新衣,所以公主府经常赏给下人大量崭新的旧衣衫,下人们又送给自家亲戚好友。
那亲兵的妻子来拿旧衣衫时,和竹溪聊了几句,便将这事讲给了竹溪听。
竹溪送走她就进了长乐卧室,原原本本告诉长乐。
长乐正在另一名侍女伺候下对镜梳妆,雕镂鸾凤的螺钿鎏金铜镜里,那张刚刚上了胭脂的脸登时铁青,连艳丽的胭脂都遮不住那可怕的脸色。
广袖一扫,沉香木梳妆台上的朱漆炝金莲瓣纹首饰匣“砰”
地滚落地毯,金簪步摇、花钿玉钗、耳坠项链散落一地,闪耀着璀璨炫目的华彩。
长乐公主声音颤抖得变了调:“贱人也有身孕了?”
竹溪低垂螓首:“是的……驸马请回春堂的坐堂大夫看的脉……”
长乐酥胸剧烈起伏,手抓在妆台边缘,像是要把妆台抠下一块来。
忽然“啪”
地一声,她养了许久的小指甲蓦地断裂,疼得她低低痛呼。
“公主息怒!”
“公主仔细别动了胎气!”
几个侍女一拥而上,焦急地围着她,长乐死死盯着自己断掉指甲的小指,眼底跳跃着森森的暗火,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荷露,吩咐备车,我要进宫见母后。”
长乐从宫里回来时,带回来一个宦官和一位太医,宦官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总管太监曹公公。
长乐把侍卫队长洪万顷叫来,斜倚在椅子里,纤纤玉手托着下颌,慢悠悠道:“曹公公,你把我父皇的手谕念一遍。”
曹公公领命展开一张黄绢念了起来,手谕中说有民女叶思灵,无朝廷封号,也无纳聘契书,不知与何人私会得孕,竟敢冒充左金吾大将军宁成器的子嗣,意图讹诈骗取钱财,特命左金吾大将军府的侍卫队长洪万顷,率领家兵和太医前去将此女腹中孽种打杀,以正风化。
洪万顷私心揣测,这不可能真是皇帝手谕,必是皇后娘娘模仿皇帝笔迹,盖了玉玺伪造的。
皇后是当朝太傅、上一任宰相郗元载之女,为皇帝生了二子一女,一向深得皇帝爱重,即使皇帝事后发现皇后伪造圣旨,想必也不会怪罪。
反倒是自己若今日抗命不遵,日后的前途就堪忧了。
这样一想,洪万顷毫不迟疑跪地叩首,宏声道:“臣,谨遵圣谕!”
说罢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公主府侍卫便要出发,长乐叫住他,威严地挑起凤眸:“只要打掉她腹中胎儿即可,不得伤她性命。
让这位太医跟着你,一旦那贱人滑胎,便让太医赶紧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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