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章 后位之争2(第2页)
她将脸埋在他精壮的胸膛:“我给大哥写封信试试吧……”
赫兰墨长满粗茧的大手在她月光般的玉背摩挲:“只怕无用,你大哥一向唯妻是从,当年你父皇打阿须拔在天马谷中伏失去音讯,你大哥却帮你大嫂来攻打拉塞干草原,为先可汗报仇,自己父亲都不管了,如今还会管你?
去年赫兰真投奔晋国,我听说你大嫂把赫兰真接到了京城,封高官,赐豪宅,姐弟俩显然已冰释前嫌。
赫兰真不知怎样在你大嫂跟前诋毁我呢,你们晋国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决裂了。”
赫兰墨所料不差,叶姝给大哥写的书信全都石沉大海,了无回音。
接着,大晋开始贸易打压野利国,互市上卖给野利国的粮食、茶叶、丝绸和食盐大幅度地提高了价位。
野利国能够卖给大晋的只有马匹,但野利国不是唯一的产马地,大晋可以从西北羌人那里、还可以从西域买进马匹。
反之,大晋却是最大的粮食产地,是丝绸和茶的唯一产地;自从羌人臣服于中原,大晋还夺去了野利国仅有的盐池。
这种严重的贸易不对等,让野利国不得不回到过去的老路——抢!
这一年的部落大集会上,赫兰墨放开了禁令,允许边境部落到大晋抢劫掠夺。
前几年因为两国有休战合约,大晋每年赠送野利国大量粮食和丝绸,赫兰墨遂约束边境部落不准抢掠,凡缺粮的部落皆由王庭的国库赈济。
如今国库存粮紧缺,大晋又贸易打压、不再赠送粮食和丝绸,赫兰墨索性让边境部落自己去抢。
原本和平相处的两国,开始出现边境的小规模战争。
这些事件叶姝都有风闻,赫兰墨每次到她的宫帐,她都规劝他约束部族,不要侵扰晋国,赫兰墨总是暴怒地问她:“那你说怎么办?去年好几个部落遭了黑灾(雪灾称为白灾,雪少导致瘟疫称为‘黑灾’),牲畜大批死亡,草场凋敝。
我身为大可汗,难道袖手看着这些部落子民饿死?
野利国向东是望不到边的原始森林,向北是大戈壁,只能向西或者向南拓展,才有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
你大哥本来可以把西域让给我的,以前你父皇就把天山以北的游牧部落和西域商路的北道,让给阿部稽统领;而晋国统领天山以南的绿洲城邦和西域商路的南道。
天山以北离拉塞干草原比中原近,又没有适宜耕种的绿洲,无法屯田驻军,所以晋国占去也没用!
你大哥却宁愿让薛延部统领,也不肯让给我!
既然这样,那我就到他的本土去拿!”
叶姝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为赫兰墨解决野利国的种种困难,两人谈到后面往往赫兰墨一翻身说“睡吧”
,将冰冷的后背对着她。
之后,阿墨一连数日都不再来叶姝的宫帐。
秋姑被逐走,阿墨冷落她,周围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人,叶姝只觉这样的日子仿佛在黑暗的山洞里摸着石壁行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光亮。
青梅竹马的爱情,抵不过现实的风刀霜剑,如今她终于明白母后多年前对她说过的话:纯粹的男女之情是脆弱的,最牢固的婚姻都是感情的基础上再加上利益的维系。
一个初夏的傍晚,叶姝久久站在宫帐前的台阶,望着西天的火烧云被狂风吹着,如同大群燃烧的骏马奔驰在远处的山头,很快又变成了一条蜿蜒的巨龙。
草原上的大风掠起她墨缎般的秀发,露出白嫩的耳垂,宝塔形的镶红宝石金耳坠泠泠地随风摇曳。
这时,叶姝转身准备回帐。
旁边按刀护卫的钦陵,突然俊脸通红,慌乱地转过视线。
叶姝无声地笑了,她知道钦陵又在偷看她绝色的侧颜。
那长而翘的浓密睫毛,挺秀的小翘鼻,艳丽的唇色,精致小巧的下颌,洁白修长的脖颈,仿佛是最精美的工笔画,每次都让钦陵忍不住偷看,一看就丢了魂。
“钦陵,你跟我来。”
叶姝淡淡吩咐一句,转身进了宫帐。
钦陵一般都守卫在宫帐外,最多进入宫帐的外间。
然而,叶姝站在外间通向内帐的落地帐幔前,轻扭纤腰,袅娜生姿,侧身盈盈睇他一眼:“还不进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