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直捣王庭1(第2页)
向导李闰说,“察朗,在当地语言里是黑色山石的意思。”
奕六韩在昏暗夜色里抬头望四周,果然,两边都是层层叠叠的黑色巉岩,岩石上覆盖着积雪,只有很稀疏的树木,都已经掉光了树叶。
奕六韩下令大军停驻,各部将领带领士兵,找山岩的凹陷处,就地露宿。
雪花还在飞舞,风仍肆虐,无法生火,也不能扎帐篷。
将士们都吃自带的干粮冷食,喝雪水,然后倒在雪地上、裹着皮氅就睡着了。
马蹄声惊醒了奕六韩,他一坐而起,值岗的卫兵跑过来,“少将军,耿舒的斥候队回来了,还抓到了一队柯雄的斥候!”
大雪弥漫,四野晦暗,派出去的斥候常常回不来,有可能被敌军杀死,有可能迷路,甚至有可能当了逃兵。
所以,奕六韩的斥候队都是精挑细选、严格训练的,每次损失一支斥候队,他都椎心泣血地痛。
听说耿舒的斥候队回来,他大喜,一振大氅站起身来,大步上前。
斥候队长耿舒,翻身下马正要跪禀,就被奕六韩一把抬住胳臂,将他拽了起来,“回来就好!
我正在想,你们这一队都两天没消息了!”
说着替耿舒拍打身上的雪,拉他走向自己歇宿的一处巉岩下,“先吃点东西。”
让亲兵将自己的干粮,分给耿舒。
耿舒感动,接过冻得梆硬的干馍,一边大口咬着,一边禀报道,“我们追敌军的斥候队跑迷路了。
最后总算一个也没漏网,死了八个,被我们抓回来六个。”
几名士兵将敌人的斥候押了上来,奕六韩轮流看过去,蒙蒙雪光映着昏暗夜色,他的眼神如刀锋般凛冽,一眼扫过去,立刻就有一个露出了畏惧之色,大腿微微颤抖。
另外五个倒还镇定。
奕六韩询问了几句话,六个斥候都不回答,装成不懂汉语的样子。
奕六韩又说野利语,虽然野利部和诸羌不接壤,但草原部落语言都差不多,诸羌里最靠北边的红雕部,一向和草原五部有来往。
可敌军斥候还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奕六韩脸色一寒,眼神冷酷,“将他们剥光了,绑成粽子,扔到那边正对风雪的山崖上,让他们吹一夜风雪。”
手下士兵立刻照做,然后奕六韩裹紧熊皮大氅,靠着山壁继续睡觉。
风雪里传来一声声凄厉如鬼号的惨叫,奕六韩漠然听着,慢慢从衣襟领子里扯出一条丝绳,低头一看,顿时怒气勃发:扯错了!
气急败坏将玉坠塞回去,摸索着重新扯出另一条丝绳,眼神渐渐温柔下来。
他脖子里一直戴着两条丝绳,一条是和苏葭湄配对的玉坠,上面镌刻着四个字:“所望与君”
。
君望,他父亲的表字。
而苏葭湄脖颈里戴着的另一枚玉坠,则镌刻着“永如今夕”
——据小湄分析,这句诗里很可能藏着他母亲的闺名。
然而如今,他一看见这枚玉坠就来气。
他脖颈里的另一条丝绳,坠着小歌的金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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