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今夕何夕(第2页)
熏香袅袅地缠绕在锦屏上端,绕了数圈,又如云雾般冉冉升高,徐徐飘散……
……
云停雨歇,两人紧紧相拥,脸朝着脸,鼻对着鼻,双眸互映,宛如两个相通的梦境,唇间温暖芬芳的气息互相缭绕。
“夫君现在可以告诉我,更喜欢奶酪,还是清茶了?”
“清茶喝得太快,没尝到味儿,除非再喝一次……”
“……”
苏葭湄气结,遇到这个从来没个正经的男人,她完全没辙了,只得任他需索,再度翻云覆雨。
“夫君这次可以告诉我了吗?”
将脸伏在他浅麦色的薄薄胸肌上,她娇喘微微,柔弱不胜,“奶酪和清茶,更喜欢哪个?”
“还是没尝出味儿,再喝一碗才能告诉你。”
“夫君,清茶已经不行了,不能再要了。”
“那你就别他娘的再问了。”
那就不问吧,其实,她也害怕他真的回答,她宁可不知道答案。
只要他能一直这样待她,就够了,哪怕他是为了报答师恩。
烛光如水,倾泻在他们之间,鸳鸯交颈的绣纹枕头,大红金线,熠熠生辉,一层金光幽幽地浮升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唇,迷恋至极地摸他的牙齿,“夫君的牙齿好白,好整齐,一颗颗像汉白玉雕成的……”
“对了,小湄,昨晚你沐浴时,我跟霍兄过了几招……”
他将事情经过跟她说了,她叹道:“霍大哥对我父亲忠比日月,一旦知晓我不是苏崴亲女,且我爹还有借武师之便潜伏在苏崴身边的嫌疑,必定不会再侍奉我了。”
“这霍荻性格也是相当刚直,你父亲麾下的人怎地都如此耿介?”
“跟父亲的性格有关,父亲本人就是桀骜不驯的,他其实只是恃才放旷、冲撞天威,但绝无觊觎皇位、窃夺权柄的野心。”
提起苏崴,苏葭湄心头涌满了复杂。
八岁以前父亲对她爱如掌珠,她记忆深处一直有一个不曾被岁月褪色的场景:父亲将她抱在膝上,手把手教她抚琴。
八岁之后,有一次,苏葭湄走到父亲书房,看见放在案上的凤尾琴,忍不住伸手拨了两下,忽然,她感到背后刺来一阵冰寒的冷意。
回过头,是父亲站在那里,眼如冰刀般盯着她,令她不寒而栗。
后来,她再也不敢碰父亲的琴。
“等小湄过九岁生辰,爹就送你一张琴。”
可是,九岁生辰那天,父亲没有出现,她也没有收到任何礼物和祝福。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庆过生。
“野心是随着人的势力增长而渐生的,人皆有野心,只看有没有合适的土壤,让野心这颗种子发芽。”
奕六韩就苏崴有无野心的问题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苏崴不知敛抑,居功自傲,立难赏之功,挟震主之威,其亡必也。”
苏葭湄想了想,说道:“父亲一向不喜伪饰。
梁国与草原五部兵戈不断,边境百姓流离失所,泷河两岸炊烟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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