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第二十九章 多少恩仇报不成(第8页)
苏年锦反握住他的腕子,平了平心绪,才道,“你为何迁都?为何将那些大臣全部处死?乱世之秋,你不是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大的害处……”
她不能理解,不能理解他现在的举动。
若为大雍着想,先除瘟疫,再除胡地,而后再除大臣,才是上上策。
而如今,他身为帝王,不顾百姓,却一下子将朝中近乎一半的大臣全部处死,那些臣子再不济,也是这大雍脊梁。
“朕的好皇后,沈棠在知道朕杀死那些大臣时,还拍手称快呢。”
苏年锦一怔,淡淡别过头去,“我不想提她。”
允儿怎么可能好端端地摔倒,想必这里面也没少有她沈棠的功劳。
萧沐原握着她的掌心,又重了一分力气。
他的掌心温热,记得年少时常常给她暖手。
只是如今他再碰她。
她只觉得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朕曾想,若是没有慕宛之,你会不会安心做朕的皇后。
给朕出谋划策,匡扶社稷。
朕特别需要你,真的特别需要你……”
萧沐原哽了哽,苦笑了笑,“沈棠、允儿、门娇娇乃至后宫诸多妃嫔,不敌皇后一人在朕心中的分量。
只是你已经不是朕的人了,在慕宛之将那帅印丢给朕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朕的人了。
这几年朕牢牢将你锁在宫中,折磨你,冷淡你,疏远你,其实都是朕在报复自己而已。
朕……想着哪天你还能回头看看朕,只是,你永远不可能回头了……”
声音苍凉喑哑,隐着一抹苦意,闻之心有戚戚。
“还记得我们小时吗?”
萧沐原见她不说话,眉目一弯,在淡雅如雾的灯火里愈发隽秀,“我们在陌上走,你骑着马,我牵着它。
我们一路谈天说地,最后迷了路,被皇甫和师父找了两天。
还有,梨花如雪,我在夜下读书,你就捧着烛火给我照明,我让你回去,你却哈欠连连,死死撑着。
十五岁时,我在岭上执了青伞,在伞上描了你的模样,你说那极好看,要留一辈子。
还有十六岁,你我同在树杈上埋伏,那海棠花的香气差些要让我们醉了,结果错过了最重要的一次堵截,被师父骂的狗血淋头……”
“沐原,别说了。”
苏年锦眼眶通红,每听他说一个字,心里就如针扎一般。
唇角笑意渐渐敛去,萧沐原紧闭了唇,缓缓看向她。
“自古不由人,生在帝王家。”
他又浅浅一笑,信手拿起桌案上的酒壶斟了一口。
腕子却紧紧握着她的,凄凄道:“回不去了梨儿,我们都回不去了。”
“少喝一些吧。”
苏年锦看着他,知那酒壶是故意拿来的,他想痛痛快快饮一壶,也胜过如今这样山穷水尽,身不由己。
“这锦帕,还是当年你送朕的。”
萧沐原凛冽了一口夜风,皱了皱眉,“这么多年朕一直带在身上,怕丢了。”
苏年锦记得那锦帕,他方才给自己拭唇角时她便认得。
彼时他中箭假死,她来不及埋他,将身上唯一一块帕子放在了他的身上。
那曾经是他们之间的信物,如今看,只觉得讽刺。
萧沐原再次抬头,冲她浅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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