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见或不见(第2页)
“有缘再聚。”
欧阳修不再拖泥带水,跨上轿子,临起轿前,他掀开轿帘:“对了,这栋院子是朝廷在江宁的财产,原本归我使用,现在我北上,就暂借给你。
趁着这江南还太平,好好享受生活吧。”
范淹喉咙一哽,觉得眼睛发红,却没有说话,只是挥手别。
欧阳修离开后,偌大一座院子顿时显得十分空旷,安静的可怕。
范淹独自一人坐在天井的石凳子上,上面还有热茶,现在已经冷了。
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寂寥重新占据范淹的身体。
这种感觉在他前世就不只一次的感受过,当他站在创业的峰顶,却发现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说真心话。
当他身边有无数美女,却发现没有一个可以再次撩拨他的心弦。
当他身边有无数朋友,却发现没有可以陪他深夜买醉。
当他有巨大落地窗的总统套房,却发现每个房间都是空空荡荡,无论是家人、亲人、爱人都不再有,寂寥就会缠绕进他的身体。
他越成功,就发现自己离人的情感越远。
为了摆脱这种非人的感觉,他只能不停的工,直到有一天身体承受不了负担,心脏停止了跳动。
濒临死亡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解脱,某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升腾起来。
重生之后,他一直安慰自己平淡过一生,要多体验普通人的生活,然而时代的巨大疏离感始终如同阴影,笼罩在他头顶的天空。
当身边有人,当身边喧哗时,疏离感暂时退却。
但只要一个人,疏离和寂寥就会如同天空的秃鹫,疯狂的啄食着他的灵魂和肉体。
范淹不知自己是怎样来到小秦淮,更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木婉清的房子前。
“小姐,范公子来了。”
木婉清的丫鬟青衣小跑着过来汇报。
木婉清正百无聊赖的靠在窗边发呆,秀发被自己缠绕在手指上一圈一圈,卷起又放开,桌子上铺开的宣纸胡乱画了几笔,也根本不成形状。
“谁来了?”
木婉清整个人一震,猛然惊醒。
“范淹,范公子呀。”
青衣满脸喜色。
木婉清掀开窗子朝下一望,果然是范淹,他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
“范公子也是,自从花魁夜后,就再没来过,亏小姐对他那么好,一直牵肠挂肚。”
青衣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掌嘴,谁牵肠挂肚,青衣你再胡说,小心板子伺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