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庒县风波续2(第2页)
所以权力的斗争一旦双方都被逼入死角而面临对决时,必然要做出选择,结果也必然是有一方胜出,一方告负。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没轻易触碰最后的底线,双方都在谨小慎微的交锋对抗,谁都想在伤及自身利益之外,慢慢的困住对手。
但现在,沈云卿无疑创造了绝佳的对决空间,代价却是赌上自己的人头,去实现这个王朝的浴火重生。
就在消息传到兰陵之前,蔡生廉的长子蔡鹏,火速从秀州赶到钱塘,去见在此“督战”
的蔡生廉。
闻讯庒县消息,蔡生廉的反应如出一辙:
“真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庒县,竟也能掀起如此大的波澜,真是越来越低估了沈云卿。”
“爹,沈云卿已被捉拿关在天牢里,哪里还能掀出什么风浪,孩儿看,是盐商太狠了。”
“不完全是,这里面既有盐商,也有庒县县令的责任,但不可否认沈云卿笼络人心的手段着实厉害,竟然几个月间能让几万人给他死心塌地,还去造反。”
“这海通与秀州可就一江之隔,万一过江,秀州可就危险了。”
蔡鹏担心道,蔡生廉的反应与刘岩镜惊人的一致,他说:
“不,海通民变仅是孤例,不足殃及天下,江南也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况且说,就凭一万多人的乌合之众想要过江,且不说秀州的兵马,就各县的民练也够收拾他们,不足为惧怕。
倒是兰陵,自打盐商过江后,兰陵就没消停,现在铜钱兑白银只五贯九百文,盐商大肆兑换白银,席卷江南财力,而我等现在钱塘、临清等地陷入焦灼,已无力再去围攻兰陵。
更何况兰陵正被盐商围攻,此去非但无济于事,还可能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可兰陵要是被盐商攻占,秀州可就直面盐商了呀。”
蔡生廉闻讯冷冷一笑:
“呵呵,怕就怕他们也只能在兰陵折腾。
海通反了,朝廷要急于稳定情势,断然不敢再在江南寻事,令事态恶化。
故而盐商攻下兰陵后,不会继续向秀州进发,我甚至怀疑,盐商能否在朝廷平息民变之前攻下兰陵。
最好是让刘岩镜跟盐商死磕,两败俱伤最好,如此兰陵沈、刘两家元气大伤,再去收拾兰陵也不迟。”
蔡生廉的眼界虽然不如刘岩镜,但是算盘打的却很精,首先事态不可能再扩大,因为朝廷的军事机构运转依然高效,扑灭这伙民变只是时间问题。
基于广泛的效应影响,江南已经够乱,再添江北民变,不想逼反了江南,朝廷肯定要有所收敛,所以盐商围攻兰陵,无疑给蔡生廉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无论沈云卿、刘岩镜能否撑住,最终免不了大出血,兰陵从两家变三家,相互耗着。
待等蔡生廉巩固了钱塘、临清的地盘,局势风平浪静,再去收拾兰陵可不费吹灰之力。
九月十六,沈云卿闲暇与袁楷朔探讨收割车一事。
收割机经过工部改进,牛力牵引虽然能日收四亩散地,但效率仍然太低,而两匹健马虽然快一些,但是养马比养牛消耗大,而且养马难,更何况是两匹马。
所以仍有改进的空间,至少在内燃机出现之前,畜力收割机仅停留在四五亩的水平上,效率实在低下。
此外就是寿命、可靠性和加工性。
由于没有滚珠轴承,传动和旋转结构都是滑动摩擦,沈云卿此前的解决方案是用青铜滑动轴承,滑动轴承其实就是两个圈套在一起,从而避免轴与孔的接触摩擦,只需要更换滑动轴承即可。
但是情况要困难得多,因为加工技术和材料强度不够,畜力牵引的力量让轴的受力过载,结果就是轴比滑动轴承损耗更快,最后把结构咬死,所以还得有一整套的系统化指标,尤其是钢的问题。
当下对钢的认识仅仅停留在杀人快不快的层面,对材料成分、牌号、使用环境、材料性能一片空白,所以不解决钢的标准化冶炼和工业化炼钢,量产就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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