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可恃惟我(第5页)
,收藏历代医典,不过昔日神农尝百草,医农相通,是以农林渔牧典籍也在里面;西北是‘九州园’,藏有山河地理图、诸方鸟兽考;东北是‘灵台’,收集了天下机关图纸和各式模型,但你白天千万别去,那儿由明先生守着,他凶得很呢。”
梁萧深有同感“姐姐说得对,那个明老头不是好人,上次还摔了我一跤,哼,我早晚要报仇的。”
侍女笑道“原来你吃过苦头了,呵,这里说说倒好,别让他人听到了!”
梁萧哼了一声,道“听到就听到,我才不怕。”
侍女撇嘴道“懒得管你,你吃了亏不要叫苦。”
梁萧笑道“不叫苦,嗯,姐姐叫什么名儿,日后我来找你玩儿。”
侍女笑道“我住在西边众香坊,你说梅影,大家都认得。”
咯咯一笑,转身走了。
梁萧进了阁中,只闻书香扑鼻,夹杂着樟脑气味,满眼重重叠叠,尽是新书旧籍,坟典索丘。
有两个婆子阁内拂拭灰尘,有人进来,也不抬头。
梁萧东瞧西望,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
那书看似古旧,颜色泛黄,封页破败,上书《易象别解》四字。
翻看良久,其中的文字梁萧全不认识,便又抽了一本较新的图书,梁萧不认得书面上的“潜虚”
两字,却认得落款“司马光”
三个字,心想“这司马光是什么人?”
皱眉一翻,头大如斗,匆忙放下,再抽一本,却是《垛积拾遗》,不知何人所写。
梁萧只觉书中的符号与石壁上的有些相似,可是琢磨良久,还是全无头绪。
接着又拉了一本《洞渊九算》出来,符号眼熟,翻来覆去,也看不出名堂。
梁萧东逛西转,直到红日平西,翻了二十多本书,却没一本看得明白。
他心头大怒,恨不得放把火烧了这一屋子怪书。
悻悻返回住处,生了一宿闷气,次日又去翻阅。
这次运气更坏,所寻的书更为艰深,别说内容,文字也不认得一个。
这么过了十多天,梁萧两眼充血,人也瘦了一圈。
但想到父母仇恨,又拼命死看。
他哪知这些典籍均是古今易学宗师、算学大家生平心血所积,以这些大数家的造诣,传世的学问莫不奇难艰深,众所周知的东西,反而不会细说。
好比一座座悬在半空中的大山,梁萧站在下面,只能看到顶尖儿,却不知怎么上去。
又过了几天,梁萧终于摸出些门道,他专拣最破最旧的书出来,直觉这些书应该比新书易解。
虽不尽然,但他挑出的古书中,确有不少是算学的根基。
只是这些书籍越古老,文字也就越古奥,多有古篆金文。
梁萧自小不爱读书,只勉强认得几个字,又如何看得懂这些古文?可他向来自负,别人不教,他也耻于求人。
硬看了一个多月,装了一脑子乱七八糟的怪字怪图,但要他说出涵义,却又一个也说不上来。
这日,梁萧看了半天书,心灰意冷,望着穹顶发呆,隐约听到有人叫唤。
回头一看,却是花晓霜。
花晓霜见他双颊深陷,两眼无神,头发乱糟糟的,不由心中一酸,握住他的手颤声说“萧哥哥,你病了么?”
伸手探他额头,并不烫手,始才放下心来,“好久都不见你了,昨天听梅影姐姐说你在天元阁,人家专程来瞧,可叫了好几声,你也不理!”
梁萧“嗯”
了一声,又低头看书。
花晓霜见他神情冷淡,好生没趣,便傍着他坐下,瞧了瞧书上文图,恍然道“萧哥哥,你在看《九宫注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