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11页)
孙守江也扑上来死死按住了刘强,赵小柱抱住刘强的双腿,给他按在地上。
刘强还在挣扎着:
“燕子飞走了!
燕子飞走了—”
两个医生跑过来,拿着镇静剂直接就扎进刘强胳膊的血管上。
刘强喊着喊着,逐渐声音弱了,不再那么声嘶力竭。
他的眼失神地看着赵小柱:“燕子……飞走了……”
赵小柱看着他,看着这个昔日意气风发的兄弟。
孙守江起身拉起赵小柱,对他说:“我们改天再来看他吧……”
赵小柱还是看着已经昏迷的刘强,没有动。
“我跟你说了—苗处的心里积累着太多的痛!”
孙守江说,“短剑—只是其中一个,我告诉你了—最惨的不是牺牲,是生不如死……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请功。”
“为什么?!”
赵小柱很愤怒。
“因为……他是个精神失常患者,是个瘾君子……还有那一个月,他到底跟毒枭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说出我们的秘密……我们都不知道。”
孙守江痛楚地说,“整整一个月的折磨啊!
除了严刑拷打,还有毒品的摧残和诱惑,他真的能保守警队的秘密吗?我们谁也不知道……”
赵小柱看着被抬走的刘强,脸上很复杂—愤怒,带着仇恨,还有些许的惺惺相惜……
“我们不知道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因此不能给他请功。”
孙守江低声说,“这就是一个缉毒警察的牺牲!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但短剑是我的兄弟!
或者说,即便他没有挺住,说出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他……”
赵小柱急促呼吸着,眼睛在冒火。
“他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缉毒警察生涯,而且,我们都不知道怎么给他定论。”
孙守江说,“你以为只有你在牺牲吗?只有你在承受痛苦吗?菜刀,赵小柱—你太年轻了!
别说苗处说你年轻,我都说你太年轻了!
太年轻了,你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楚!
我们这些短剑的战友,看着他变成这样,连个身份都没有!
你告诉我,这样的痛楚……不比你所承受的那些更……”
赵小柱低下头,咬住嘴唇戴上了自己的帽子。
“我们下面去哪儿?”
孙守江看着他,淡淡地说:“前线。”
6
陆地巡洋舰在山路上穿行,外面下起了蒙蒙小雨。
正是热带丛林的雨季,所以空气当中都是潮乎乎的味道。
赵小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色凝重地看着窗外,景色很美,但是他已经无心欣赏。
他开始内疚于对苗处的愤怒和仇恨,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懂他那仅存的一只眼睛里面饱含着多少痛楚和无奈,他棱角分明的脸庞下面隐藏着多少忠诚和奉献……而短剑,只是他承载的无数不为人知的痛楚当中的一个,那么还有多少故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也想不到的呢?
民警赵小柱、代号菜刀的特情、一个25岁的年轻人,陷入了深深的内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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