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畔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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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总想抓住一些东西,一些可以依靠的东西。
有人觉得有了富贵,就有靠了;有人觉得有名声地位了,就有靠了。
其实这些东西是什么?
救命稻草。
它就是稻草而已,沉沉浮浮,却要抓住它不放。
其实苦海无边,没什么可以靠得住的,这世上并没有救世之主。
我们应该放弃对任何东西的依赖,依靠自己。
韩敔在这纷乱的朝局之中维稳多年,却还能青云直上,能力自然是超卓的。
可经历种种,却依旧发现朝局仍是一团乱麻,天下任然颓坏,猛然间惊醒,韩敔这才察觉往昔数载光阴几乎白费,和当初自己的设想已经背道而驰。
回首当年,书生意气,自觉位列宰相,便可摄领朝政,兴复大申,使得天下大治。
可真到了中书舍人的时候,却发现却是万分艰难,稍有不慎,这天下便会愈加倾圮,更别说如何挽救。
所以哪怕皇帝和他君臣相得,数次想拜为宰相,韩敔都是推辞。
这次真说不清他当时到底是为权臣所迫,不得不离开朝堂,还是说,只是借故离开而已。
怕是韩敔自己心里也没有一个答案。
“子正兄,此去朝中凶险,望保扶陛下,珍重。”
向晚的阳光极是刺眼,西太阳照得大江水面浮光跃金,下关码头处依旧繁华,来往客船络绎不绝,似潮退潮涌,它要走时,哪里是言语能拦住的。
二人再次深揖行礼,郑辚也没再多说什么,该说的刚刚韩敔已然告诉自己了,大丈夫何须忸怩,只留一句:“珍重”
,便转身朝坐船走去。
临要上船时,忽然又听到青松道人的声音:“郑子正,且留步。”
刚转过身来,老道就箭步般走到离自己十步不远的地方,郑辚忙也向前走了两步。
“喏,这是韩敔那小子刚给你赋的诗,叫老道我拿给你,哎,真是的,他见不得离别苦,我就见得了吗,老头子我的眼泪就不值钱啦?”
把信笺塞到郑辚手里,老道还不忘嘀嘀咕咕地埋怨。
郑辚只是笑,也不接青松道人的话茬,只低头看这信,想看看写的是什么。
“莫恨当年入用迟,通材何处不逢知。
桑田变后新舟楫,华表归来旧路岐。
公干寂寥甘坐废,子牟欢抃促行期。
旧都已改侯王第,惆怅沙堤别筑基。”
“哎,韩致尧的诗力还是厉害呀。”
哪怕诗意和实际不太一样,但郑辚还是忍不住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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