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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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句三百首(.shg.tw)”
!
又
辜负胸中十万兵,百无聊赖以诗鸣。
谁怜爱国千行泪,说到胡尘意不平。
【评说】
上一首从“从军乐”
写陆游的“男儿”
气概,这一首从“爱国泪”
写内心的“不平”
。
“乐”
与“泪”
看似相反,却是同一事物的两面。
“辜负胸中十万兵,百无聊赖以诗鸣”
,是对陆游徒有杰出的将才而被埋没,只能闲极无聊地在纸上写写诗来抒发情感,表示深深的惋惜。
作者同题的另一首中说,这是“缚将奇士作诗人”
的现实,其感慨亦同。
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但也要看泪为什么而流。
陆游集中写到流泪的地方不少:“离骚未尽灵均恨,志士千秋泪满裳!”
(《哀郢》)“诵公天山篇,流涕思一遇。”
(《夜读岑嘉州诗集》)“有时登高望鄠杜,悲歌仰天泪如雨。”
(《闻虏乱有感》)“容身有禄愧满颜,灭贼无期泪横臆。”
(《晓叹》)“曲终四座惨悲风,人人掩泪无人色。”
(《对酒叹》)“醉中拂剑光射月,往往悲歌独流涕。”
(《楼上醉歌》)“中原机会嗟屡失,明日茵席留余潸。”
(《楼上醉书》)“和戎壮士废,忧国清泪滴。”
(《书悲》)“岁晚计愈疏,抚事泪零落。”
(《舒悲》)“一身不自恤,忧国涕纵横。”
(《春夜读书感怀》)“刘琨死后无奇士,独听荒鸡泪满衣。”
(《夜归偶怀故人独孤景略》)“忧国孤臣泪,平胡壮士心。”
(《新春》)“广陵南幸雄图尽,泪眼山河夕照红。”
(《感事》)等等,还不包括写“遗民泪”
在内,“千行泪”
之称,实不算多。
“谁怜”
二字,叹真正理解诗人伟大而受其感动者少。
有不少人读陆游诗,只欣赏他律诗的对仗工巧,甚至将他当一个“老清客”
看待。
《红楼梦》中写到香菱学诗,香菱曾说:“我只爱陆放翁的诗:‘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
’说的真切有趣!”
所举为其《书窗明暖,终日婆娑其间……》诗之二,被林黛玉阻止说:“断不可学这样的诗!”
(第48回)极有见地。
陆游的悲总是与他的愤相联系,是因“报国欲死无战场”
(《陇头水》)而起的,所以接言“说到胡尘意不平”
,特点明其是“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
(《诉衷情》词)的特质。
“意不平”
还与前“以诗鸣”
密合,即韩愈所说的“不平则鸣”
(《送孟东野序》)的意思。
与上一首一样,此诗也具有时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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