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第3页)
池晏突然意识到,这并非是自己第一次做这个梦。
只是从前他能记起的只有碎片,而这一次却是全貌。
他反反复复地被同一个噩梦所困扰着:梦境的主角是他自己,五年后的自己,而他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为什么?
“——预知梦?”
同一间诊疗室里,心理医生周蔚,凝视看着面前的男人。
“插se,介意向我说一下,你究竟梦到了什么吗?”
他又柔声道。
池晏微微一笑:“介意。”
这是一个典型的插se式回答。
周蔚也掩饰性地笑了笑。
“当然。”
他说。
他见识过许多难缠的、甚至于是千奇百怪的人:这很正常,他知道自己的患者非富即贵,而处在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掌控欲太强,很难信任别人。
但像插se这样的人,周蔚从未见过。
他永远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男人像与自己进行商业谈判一般,坐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十指交叠,气定神闲。
而他对自己所说的第一句话是:
“周医生,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的工作,和告解室的神父,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一个小时的咨询里,池晏极富耐心地与周蔚探讨了心理学和神学之间的联系与区别。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含笑听着,偶尔抛出一两个问题。
而周蔚则被迫变成了那个口若悬河的人。
直到池晏的身影走出了办公室,周蔚才突然惊醒过来:对面的这个男人,完全掌握了对话的节奏。
他不动声色地转换了两人的角色,仿佛他们之间,不再是医生与患者,而变成了学生与教授。
这当然是一次彻底失败的咨询:
他甚至可以说是被对方愚弄了。
所以周蔚并没有想到,这个可怕的男人,会这么快就回来找自己,并且饶有兴致地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然而——“预知梦”
,这听起来太过神乎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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