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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见他说起这样的话来,就着急起来,说:“三爷,我当然知道你的航运公司有了难处,可我听说大达的状况更是艰难。
杜先生说了,等他做了大达的董事长,就请你做总经理,两个公司合在一处,有杜先生坐镇,他与政府里的许多要员都是结拜兄弟,有他出面疏通航道上的事情,那时候你就不必这样辛苦了。”
傅玉声震惊非常,猛然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急促的问道,“这些话是谁同你说的?”
孟青皱起了眉,闷声问道,“三爷说的是哪一句?”
傅玉声定了定神,说:“是谁同你说我的航运公司有难处?”
孟青的声音高了起来,反问道,“三爷不同我说,难道我还不能打听吗?”
傅玉声很是心烦意乱,他不料消息竟然传得这样快,公司运营艰难是一回事,可是众人皆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说:“这件事可大可小,你实话同我说,到底是从谁哪里听来的?”
孟青有点生气了:“三爷,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太多了,你何必还要再问?三爷有了难处,为什么不肯告诉我,是觉着我什么都不懂,帮不上三爷的忙吗?”
因为牵扯到公司的事,傅玉声也有些怒火攻心,怪他这样自作主张,“这些都是生意上的事,我难道还要在床上一件件同你说吗?”
说完却又后悔,孟青果然脸色发青,突然砸了一下桌面,震得茶水都漾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火,说:“生意上的事情我是不懂,三爷不信我,我不怪三爷!
可别的事为什么也都瞒着我?难道以为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马敬宗打死了你们傅家的人,三爷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知道?难道我还不配替三爷出这口气吗?”
傅玉声不料他竟然也知道了,又怕他果然去找马敬宗,心里虽然有气,却还是说:“这是他不学好,吸了海洛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孟青却生气起来,质问道:“三爷!
你同红花怎么不是这样说?”
傅玉声大吃一惊,不料他竟然是从骆红花那里知道的,愈发的烦躁,说,“人都已经死了,还能如何!
你就算拧断他的手,人也活不过来!
若不是你们的人引诱他,卖他那种香烟,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现在同我说这些话又有什么用!
难道你为我开罪了他,我就高兴了吗?”
他的口气从来没有这样坏过,说完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生气,竟然浑身都在发抖。
孟青意外之极,脸色也变得纸一样白,他攥紧了拳头,嘴唇动了动,却一言未发,突然起身就走。
茶室的帘子被他急冲冲的甩开,又飘然的垂下,就好像一片在风中摇动的枯叶。
孟青下楼的步子很急,也很重,一下下的,就仿佛踩在他的心上,可他心里仍有许多的怒意,所以他坐在那里不动,心里乱得厉害,实在为这一团乱的形势头痛。
那一阵子时局也乱,两广成立了独立的政府,一直打到了湘赣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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