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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瀚文冷哼了一声,突然又说:“这个黄阜平,听说他咬着陆少瑜不放呢。”
傅玉声惊讶不已,反问他道:“陆少瑜也是共党?”
叶瀚文怔了一下,也有些犹豫,说:“谁知道呢?”
又说:“年轻人被共产主义迷惑的很多,想来她也不过一时误入歧途,谁还真能把她怎么样?倒是那个黄阜平,真是老奸巨猾。”
叶瀚文对于温迟良被抓这件事很是耿耿于怀的,可傅玉声对这个消息,却丝毫不觉着惊讶。
因为叶瀚文的关系,他同温迟良也有些交情,听说温迟良在黄埔的时候就反蒋,还被黄埔学校开除过。
这个人枪法极好,北伐时身先士卒,立功不少,傅玉声虽然敬佩他,有时却也觉得这个人刚直太过,不太懂得迂回,总有一日要吃亏。
年前的时候,傅玉声和叶瀚文聚得也少了。
听说温迟良被抓,叶瀚文十分的痛心,不愿见他在歧途上越走越远,决意要说服他,又忙叶丽雯的事,还有许多的公事,简直连片刻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年后党内要开二届四中全会,苏奉昌也忙,却还是请傅玉声出来吃了几次饭,又写支票给他,都被他推拒了,说给孟老板即可。
苏奉昌笑了笑,说:“我给他的,只多不少呢!”
傅玉声并不放在心上。
他也曾同苏奉昌商量鸦片公司的事情。
苏奉昌笑他胆小,坚决不肯放手,他说:“公司开一日,钞票就源源不断,只有你这样想不开的人,不想着将生意做大些,只想着要关门大吉!”
傅玉声说起“江顺”
号之事,苏奉昌便打断他,说:““江顺”
号的老板是谁,你也不要问,总之与你我无关。
孟先生这次受伤,怕还是为了这位老板的面子。
他不同你说,自然又不同你说的道理,你呢,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见他皱眉,终于叹了口气,便说:“我实话同你说吧,这钞票你不赚,还有别人去赚,你又何必断孟老板的财路?”
又说:“你怕什么?天要塌了,压倒的也不是你。”
一旦说起这件事,苏奉昌便是这样,一来二去的,就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傅玉声只好不再提起了。
傅玉华和叶丽雯举办婚礼的前一日,孟青派人送了贺礼到南京家中来,礼单十分丰厚,随礼而来的还有一封信,写着身在常州,不能亲来,特此致歉云云,又恭祝两位喜结良缘等等,很是客气。
礼都送来了,也不能不收,可傅玉华看到的时候也不免吃惊,说:“怎么送了这样重的礼?”
傅玉声想了想,说:“过些日子他太太就要临盆了,再回礼就是了。”
傅玉声信里其实并未写明是哪日,也不知孟青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他不知道孟青的伤好得怎样了,收礼之后心里有些不安,便也备了厚礼,说是码头货物失而复得一事的谢礼,又回了一封信,婚礼之后,便让杜鑫送回上海去。
杜鑫回来后,私下里同他说:“少爷,孟老板同我打听四川北路的事情呢。”
又说:“他教我不要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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