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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铸蹇低头笑了笑:“我六部各有所需。
不过我部大人却说曹公英雄之资,对待盟友必然不会薄恩寡义。
大人说我部既然与汉庭结盟,那朝廷应会应允我部与云中,九原两处放牧的。
若不能的话,单划出朔方郡也是可以!”
郁铸蹇话没说完,就听上首“嘭”
的一声巨响,一直坐在桌案后岿然不动的崔琰一下拍案而起:“九原,云中?他轲比能好大的狗蛋!
居然妄想染指我大汉河山?袁本初尚且知道汉疆寸土不让外敌,难道孤就是那等天良丧尽,背国求荣之徒?”
郁铸蹇给忽然爆发的崔琰弄得愣了下,其余几个使者也给吓得有些发懵。
几个人心里正分析状况,琢磨要不要给郁铸蹇求求情,让曹公消消火呢,就听曹公身边那位持刀而立的侍卫忽然踏前一步,手指着郁铸蹇对曹公说:“我许都麾下有二十万精锐儿郎,破袁本初何须外人插手?此人适才所言实在是对我许都将士的藐视,今日若不杀此人,何以对得起曾经淤血的数万男儿?”
崔琰给忽然出声的曹操吓了一跳,他刚才倒是看到曹操“咔嚓”
的那个手势了,但是却一时没想到要找什么理由才能真宰了郁铸蹇。
在崔琰这比较厚道人的心目中始终有一条规矩: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何况眼前这样几个还没和许都较上劲要打仗呢,那就更没理由砍人家了。
可是崔琰不知道,这群人背后势力,在曹操眼里,压根儿就不配称国,这群人自然也就不算是使。
杀掉无所谓!
曹操这话一落,早就在外头候着的典韦等人一下一涌而入,也不管郁铸蹇挣扎,直接一把卡主人脖子让人连声音都发不出,生拖硬拽地把人扯出门去。
留给剩余五位侍者一个雄健的背影和一道极其深重的恐惧阴影。
崔琰愣怔了下,把目光又投向曹操,曹操已经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站回坐床旁,垂着眼睛扮侍卫去了。
崔琰见此轻咳一声,把脸转向南匈奴呼厨泉的使者栾提乌利:“适才郁铸蹇的事让孤心里有几分郁气,孤想听听你部单于遣你前来又是所谓何事?”
栾提乌利闻声后小小地打了个抖,把目光偷偷地瞟了瞟曹操,然后低着头,上道地说:“我部单于听说曹公二公子不日即将成婚,特备厚礼,已示道贺。
另,我部单于着乌利向曹公问安。”
崔琰听了意味不明替挑挑眉,然后把目光投向素利的使者成律归,成律归比栾提乌利更滑,连曹操那边瞟都没瞟,直接说了是来给二公子道喜的,道完喜我们立刻答道回去。
剩下的三位看前头几个例子再比照一下最后结局,也很识时务地跟着附和:对对,我们家大人大老远派我们来一则就是为贺喜,二则就是来看看曹公您老人家贵体如何?您老人家的身体安康实在是大汉朝廷的万幸之事。
崔琰挑着眉,听着下头不是给自己的问安之声,心里一个劲儿暗笑:果然是一帮会见风使舵的使者,一见事情有变,立刻改了主意。
瞧瞧,这会儿话说得,多漂亮。
打袁绍和联盟的事一点都不见提了。
等几个使者问完安,五个人才在崔琰略带精彩的表情里,各自抹着自己头上层出不穷的冷汗退出会客厅。
逃也似的离开相府,回到驿馆。
他们前脚刚走,崔琰后脚就一下给曹操跪倒了:“适才琰多有逾越之处,还请主公恕罪!”
曹操蛮不当回事的把崔琰扶起来,拍着崔琰的肩膀好一通的安慰鼓励,等把崔琰鼓励的差不多了,曹操才笑眯眯着人把崔琰送出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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