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佛罗伦萨5(第2页)
那报折叠着,只露出第一版上的一张脸―克拉丽丝·史达琳的脸。
我们的音乐家微笑了,奏完了这支曲子,又随兴重奏了一遍萨拉班德舞曲。
如鹅毛拂过的琴弦在巨大的厅堂里结束了最后的颤动。
他睁开了眼睛,每个瞳孔里闪着一小点红光。
他歪过脑袋打量着面前的报纸。
他静静地站了起来,把那美国小报拿进了那小巧精致的、在发现美洲之前就已建造好的小礼拜堂里。
在他把报纸对着烛光举起打开时,圣坛上的宗教圣像也似乎从他背后读着报纸,就像在食品杂货店里排队时一样。
报纸上面是72磅的斜体大字,写着:“死亡天使:克拉丽丝·史达琳,联邦调查局的杀人机器。”
他剪着烛心时,祭坛周围的痛苦或幸福的画像全暗淡了。
他不需要照明便穿过了巨大的厅堂。
汉尼拔·莱克特博士经过我们身边时吹起了一阵风,巨大的门嘎吱地响了,啪的一声关上了。
这时我们能感到地面的震动。
寂静。
他的脚步声了另一间屋子,在这地方的回声之中,墙壁似乎与人更贴近了,天花板仍然很高―尖厉的声音从那里返回颇缓慢―平静的空气带着犊皮纸、羊皮纸和熄掉烛心后的气味。
黑暗里有纸的沙沙声,一把椅子的嘎吱声和摩擦声。
莱克特博士坐在神话般的卡波尼图书馆的大圈手椅上,眼睛映着红光。
但他的眼睛并不在黑暗里发出红光,如有些看守人发誓说的那样。
一片漆黑,他在沉思……
莱克特博士消灭了前任馆长,制造了卡波尼邸宅的空缺,这是事实―轻而易举,对那老头只需要几秒钟工夫,再花上两袋水泥的钱。
但是道路开辟之后,他获得这个职位却是公平合理的。
他向艺术委员会表现了非凡的语言才能,表现了视译中世纪意大利语和拉丁语的才能。
他视译的可是密密麻麻的哥特体黑字手稿。
他在这儿找到了平静,很想保持它―他在佛罗伦萨定居之后几乎没有杀人,除了他的前任之外。
被任命为卡波尼图书馆馆长兼翻译,对他来说是相当大的胜利,理由有几条:
在多年局促的囚禁之后,邸宅的广阔和房屋的高敞对莱克特博士十分重要。
更重要的是,他对这个邸宅感到一种共鸣。
这是他所见过的在规模和细节上唯一能接近他从青年时代就留下的记忆的邸宅。
在图书馆里,这种独一无二的手稿和信函收藏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三世纪初。
他可以尽情满足自己的某些好奇心了。
从零星的家庭记录来看,莱克特博士相信自己是十二世纪托斯卡纳一个可怕的角色安利亚诺·贝维桑格的后裔,也是马基雅维利和维斯孔蒂[65]的后裔。
这儿是一个理想的研究环境。
他虽然对此事有一种抽象的好奇,却不是为自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