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最后底线(第3页)
换做是任何有点理智的人,外有强敌内有烂疮,都知道捂着烂疮先治未病,卢希彭、朱惟钧二人被利益蒙蔽双眼,全然只顾自己地盘,不顾朝廷内外交困,仍然一意孤行,为一己之私而危害国家安全,是可忍孰不可忍。
内堂沉寂如死水,冰冷而寒风刺骨,卢希彭、朱惟钧二人脸色苍白心中惶恐,语塞许久未敢吭声。
倒是薛伯充收敛虎色,缓缓说:
“你二人若能回头是岸,本将军就是卖了这张老脸,还能保你等平安,若是再不收手,甭说本将保不住你二人,就是保了你二人,日后定为天下千夫所指遗臭万年,这祸国殃民之恶名,必是你二人。
时辰不早了,两位大人且回吧。”
“是……”
卢希彭、朱惟钧神情沮丧失魂落魄,略略抬手行礼,随即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离去,如同脚上灌了铅,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待二人离去,薛伯充来到内宅,此事薛仲安、周玉凝二人用过晚膳,焦急等待在偏厅中。
见薛伯充前来,二人迎上前去,薛仲安先是说:
“父亲,结果如何?”
“我已给他二人底线,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如此说,海通民变户部垮了!”
“不,卢希彭、朱惟钧若不断尾自救,户部必垮无疑。
而且江南乱成这样,实际已从怀王与江南斗法,变成江淮盐商南下抢劫,怀王与江南官商均得不到好处,最终将变成户部内斗。
卢希彭、朱惟钧二人必要保一方,以眼下情势来看,只能保江南。
江淮的内情虽不复杂,但是盐商大都尾大不掉,此番陛下断然不会放过此等良机。”
薛伯充话音落下,径自入座用餐,周玉凝示意家丁给公公添饭,然后说:
“父亲,那户部今后会怎样?”
薛伯充摇了摇头说:
“户部积弊已旧,爹虽名为座主,实则根本不做主,你母亲用心良苦啊。”
薛伯充直到近些年才发现户部不是金元宝,是个坑。
正如他自己说的,他名义上是户部的座主,实际上根本做不了主。
这户经过四百多年发展,已经形成资本高度密集的既得利益团体,外来户根本进不去,若非薛伯充手握雄兵,户部根本不会将他放在眼里,哪怕他是皇帝的亲家,因为你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所以想要从根本上一口气扳倒户部,根本不现实,因为下边的资本买办不会答应,尤其是江南的钱庄、票号、绸商、地主群体,已经高度绑架户部。
此外吏部也不是等闲之辈,吏部与户部都是一窝的黄鼠狼,臭味相投,两部虽然不和,但是吏部不会眼看着户部倒台,因为户部倒台了,就没人掩护吏部继续肆意妄为。
所以户部倒不了,薛伯充也不能让户部倒,户部倒了,财政将成烂坑,几十万边兵将无以为继。
宁可烂疮继续流血化脓,疼也得捂着,剜肉的一刀,可能没把烂疮剜掉,兴许能捅进心脏,因为这个疮就在冠状动脉上,没办法手术切除。
沈云卿正是看到这一点,决定另辟蹊径,给心脏搭桥,另觅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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