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万般无下品挣钱第一名(第3页)
我们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去看不起人家蓝领呢?万般无下品,是唯有挣钱高。”
老两口在那头默默流泪。
他们倾其所有,培养了一儿一女上大学,如今儿女落到了这个结局,实在让他们想不明白。
读书总归是没错的,那错在哪里了呢?
沈琳难得的这半天好心情,全被父母毁了。
她尤其痛恨他们流露出来的那种天塌了的仓皇感。
天塌了!
这样的仓皇她在自己和老那的脸上都看到过,看过一次就够了,不用再看一次。
下午,沈琳回到白寒宁家,婆媳俩都一脸盼来救兵的如释重负。
一会儿,父亲来电,说已经到北京了,要来看她,不过分打扰,看一眼就走。
沈琳非常烦恼,却又拗不过,只好告诉他们白寒宁家的地址。
一个小时后,父母出现在门外,沈琳匆匆出门,母亲见她穿着粉色的月嫂服,眼泪又流出来了。
她和老伴奋斗一生,拼命托举儿女往上爬,可他们一个两个全掉下来了。
这身衣服,坐实了老两口人生的失败。
儿女就是父母命运的外显,赤裸裸的证据。
沈琳不耐烦,要她不要哭,这样在雇主家门外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父亲要她辞掉这份工作,又怒气冲冲,说要去问责女婿,为什么连老婆都养不活,要叫她来当保姆。
沈琳看着夕阳下衰老而伤心的父母,只觉得灰心丧气,真想返回屋里立刻跟白寒宁辞职,她正缺这样一个借口呢。
一转念又怨恨他们不懂事,自己来当月嫂,已经够难过了,为什么他们就不会加油鼓劲儿,开导自己不要自卑?
这时,白寒宁推开门,扬声道:“沈琳,孩子拉了,快回来吧。”
沈琳忙回道:“哎,这就来。”
她一扭头,看着父母。
他们明白了,女儿真的当了月嫂。
而她也明白了,她不可能辞职。
她风雨飘摇的家,需要这份微薄的月薪。
沈琳给孩子洗了屁股,换了纸尿裤,这时手机微信响了,是父亲发来的:“闺女,记住,顶不住的话,你还有河北老家。
你一家四口人,一层楼都住不完。
我这些年弄这个楼,就防着哪天你和你弟弟出点什么事儿了,能接住你们。
你不用怕别人说三道四,咱家屋那么大,关上门,想干啥干啥。”
沈琳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孩子白胖的小腿儿上,孩子一缩腿,黑眼珠好奇地看着她。
她拿纸巾把他腿上的泪水吸干,回了句:“好。”
有了沈琳的精心照顾,白寒宁渐渐从产后的疼痛与虚弱中康复过来,而她令人讨厌的天性也同步苏醒了。
比如一开始白寒宁对沈琳的手艺赞不绝口,最近却开始挑剔起来,明明说下午点心要吃酒酿元宵,沈琳做了,她又突然说不想吃了,想改吃银耳莲子汤。
沈琳依言做了,热腾腾端上桌,她却又说时间太晚,吃了怕晚饭吃不下,倒了吧,说完漠然走开。
沈琳的手僵在桌上,想了三秒钟,既然你不心疼,我又何必生气?于是心平气和,把汤倒掉。
这家比较讲吃,每餐桌上都有鲍鱼、鲜虾、排骨、鳜鱼、三文鱼、牛排之类的好几种硬菜。
沈琳本也好吃,加上体力消耗大,吃起饭来非常香。
可她很快发现,只要连着夹两筷子好菜,白寒宁就会看她一眼。
夹几次,白寒宁又斜了她一眼。
几次下来之后沈琳心里恼火,连七十岁的白寒宁婆婆都不会在吃上面与她计较,白寒宁为何这么刻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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