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板突然出家了(第7页)
你们知道这种战战兢兢的感觉吗?如今心里平安喜乐,于我而言是解脱,是重生。
为什么你们不明白呢?”
秦玲玲道:“a轮融资马上就要成了,往前冲就是胜利,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呢?”
觉空的笑容略微带了点凄凉:“a轮成功,是不是还有b轮、c轮?上不了市,怎么对投资人交代?上得了市,是不是要对股民有交代?我为什么要跟那么多人交代?往前冲不是胜利,是悬崖。
这到底是谁的人生?我的弦真的快要断了,要不是佛祖救我一命,前年王睿智就从天台上跳下去了,哪里还会有今日的觉空?”
老那退了一步:“就算您真的想出家,那北京也有庙啊。
广济寺、潭柘寺、龙泉寺,哪里不能出?为什么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觉空说:“越偏远,越自在。”
大家一时无话。
夕阳照进厢房,投射在黑泥地板上。
厢房窗外就是高高的杂草和野花,野蜂嗡嗡飞着,使人备感孤寂。
觉空双手合十:“一念心清静,莲花处处开。
父母我已做好安排,养老无忧。
公司你想继续经营或者卖掉,都可以。
带着儿子,天地广阔,放下我执,必能大圆满。”
秦玲玲眼神哀怨,还在试图挽救:“我们谈过生死,谈过什么是幸福,什么是永恒,什么是存在的意义。
我不明白,在这种地方,诵经、粗茶淡饭、硬床板,这就是你要的永恒?”
觉空:“我来这里,就是要搞清楚,到底有没有永恒,幸福又是什么。
如果世间并无永恒,上天为何生我们下来?难道人活一场都是空?如果有,永恒的尽头又是什么?”
老那和姜山互视无语,王睿智就是太钻牛角尖,钻得走火入魔了。
秦玲玲眼泪不停地往下淌:“如果是因为创业使你感到痛苦,我们可以立刻关掉公司,回归家庭,每日聚在灯下,丰盛的晚餐,父母的笑脸,儿子说着学校的事。
早晨起床,一人一杯咖啡,看着露台的花儿绽放。
这不也很快乐吗?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极端呢?”
觉空道:“说来你不信,父母的笑脸,儿子的学业,你说的这些东西,在我心中都是负担。
别的不说,为了使露台的花儿四季都能开,你大动干戈建温室,选花品,不胜其累。
其实花开的时候,你并没有多少时间欣赏。
再说了,走出门去,到处都是花草,为什么一定要拥有它们才能欣赏呢?玲玲,放下吧。”
秦玲玲哑然,再次开口时已变得冰冷愤恨:“你以为别人不想像你一样放下吗?谁没有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来气?谁不在苦苦挣扎?只有你做了这种自私的选择。
你伤害了我和儿子,更伤害了你父母。
你以为你超凡脱俗?其实你是废柴!”
她转身走出厢房。
老那、姜山见觉空去意已决,也不好再说,只好闷闷地掉头跟着走。
临上车前,老那非常不安。
公司这些年虽然给每个创业元老发了邮件,确定了分配到他们头上的期权份额,但并没有正式的协议。
他和姜山几个创业元老含蓄地问过几次,回答是因为分配非常复杂,律师和财务老总与王总开了多次会,正在起草翔实的协议云云。
王睿智此番一去,这事恐怕不妙。
老那踌躇了下,回头走向目送他们的觉空,问道:“哥,那,那个期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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