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板突然出家了(第3页)
父亲说因为通高铁了,又因为现在十里八乡的人只要一结婚,女方都要求必须在县城有房,谁也不爱在村里住。
这么着,房价就起来了。
父亲说老家的房不能荒,地不能丢。
万一将来城里混不下去,这一方基业没准儿是退路,能稳稳接住在外漂泊的游子们。
但是没有人懂这个道理。
沈琳道:“爸,您就不盼着我们点好?我在北京21年,比在老家的时间都长。
房也有了,家也有了。
我弟弟连户口都迁走了,我们怎么可能回来呢?”
父亲笑了,似欣慰,似遗憾。
母亲问:“现在北京城里房价多少钱?”
沈琳道:“这可不好说,五六万的也有,十几万的也有,看买哪里了。”
父亲沉默,母亲啧啧有声,面有难色。
沈琳知道他们是在替儿子操心这个事。
如果十年前不买房,现在还想在北京买,只能是个梦。
六个钱包凑首付?沈家老两口只有两个瘪瘪的钱包。
谢美蓝那边更惨,父亲早逝,她由母亲带大,去年她母亲得了癌症,花光了沈磊两口子所有的积蓄也没救回来。
谢美蓝伤心了大半年,才慢慢缓过劲来。
沈琳安慰道:“我弟弟单位将来会盖经济适用房,比市场上便宜多了。
你俩就不用操心了。”
老两口叹了口气。
晚上,县城最好的大酒店,那子轩周岁生日宴兼沈家新居落成宴盛大举行。
宴席摆了十桌,灯火辉煌,舞台中间的大屏上的照片和视频是老那早早安排李晓悦剪辑出来的。
县城的宴席便宜,老那便在场地布置上极尽所能,彩虹机、鲜花、拱门、红地毯应有尽有,甚至还从北京请了几个演员来给宴席助兴。
其中有个节目是一群美女穿着飘逸的汉服,扮成仙女模样跳舞。
这是李晓悦找的节目,她是个汉服爱好者,平时一有空就参加各类汉服活动。
大多数人都生活在村里,很少看到这么新奇的节目,啧啧惊叹。
老那张罗着、指挥着,一会儿爽朗大笑着要老少爷们儿吃好喝好;一会儿俯身谦逊聆听某位长辈教诲,一会儿举杯巡桌,仰脖一口喝干杯中酒,说道:“我们当儿女的在外打拼,不能常在两位老人家膝前尽孝,感谢各位亲友对他们多年的关爱和照顾。”
一场宴席,成了他的独角戏。
所有人都喜欢他,“女婿半个儿哇,这个女婿好,听说是个大公司的副总呢。”
“果然行事大方豪爽,是登得了大台面做得了大事的人。”
沈磊自顾自吃着,既不挨桌喝酒致谢,也不参与谈话。
不过大家习惯了他这样,倒也不以为异。
有人问沈磊:“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老家的人就是这样直白,这问题要给其他回乡的人听了就会吃一惊,或反感,或敷衍,但沈磊不会。
“八千块钱。”
他说。
问的人语塞,半晌含糊道:“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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