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借梅而行（第3页）

这些模糊的词语，既是试探，也是抛出诱饵。

她在告诉对方，她知道的不止是表面，她在探寻更深层的东西，并且，她有接触“旧籍”

的渠道和能力。

老僧那古井无波的眼神，终于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虽然极其细微，但萧令拂捕捉到了。

那是一种确认，一种“你果然知道”

的了然。

他沉默了片刻，山风卷着雪沫，掠过他灰色的僧袍。

梅林深处，愈发寂静。

“传说……终究是传说。”

老僧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了几分，“山中多奇事，亦多凶险。

有些传闻，听听便罢，深究……恐惹尘埃，甚至招来无妄之灾。”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针，直刺萧令拂，“贵人金枝玉叶，身处锦绣丛中，何必执着于山野虚无缥缈之事？安稳度日，方是正道。”

这是警告。

赤裸裸的警告。

警告她不要继续探寻，警告她蓟北之事危险重重，警告她安于现状。

可萧令拂如何能“安稳”

？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冷：“大师此言差矣。

身处锦绣丛，未必不见刀光剑影。

有时，知其凶险，方能觅得一线生机。

更何况，”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那盆绿萼梅，“有些‘尘埃’，既已沾身，怕是……拂不掉了。”

她在告诉他，她已深陷局中，无法脱身，也无意脱身。

她在向他索取那一线“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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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深深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内里那颗被仇恨与决绝充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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