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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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大海被风卷地掀起巨浪，冷淡的星子紧紧镶嵌在夜空，仿佛神明睁开了无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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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发怔地看着少年再度难受地伏趴下，大口喘着气，一双带蹼的尖利手指深深插进了砂石里，用力到渗出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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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再不给我就真死了。”

少年嗓音沙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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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利落举起风灯“哐”

地在礁石上敲碎。

用剩下的半个罩子跑到三米外的海边取水，再快速跑回来浇在伊比利斯的鱼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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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再取多点……”

伊比利斯仰躺着，脖颈弯成一道好看的曲线。

他恢复了些气力，手掌逐渐发出银色的光，按在了喉咙上想为自己重新找回呼吸空气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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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再度跑去取水。

三四趟以后，她发现伊比利斯的腮缓慢地消失，脖颈上带着细微鱼鳞的皮肤也越发的细腻。

似乎完全变成了人类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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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再大口地喘气，脸上的神情和缓下来，越来越平静。

开始有功夫打量周围。

他把目光慢慢转移到忙碌的少女身上，水蓝色的眼睛流转着一丝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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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了？”

南希不再去取水，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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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伊比利斯单手放在脑后，很舒服地枕着自己的手臂。

他吸足了水，嗓音不再干燥沙哑，清冽中透着些许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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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摇摇头，“你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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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认错呢？我记得你的脸。”

伊比利斯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猛地伸手抓住南希的小腿往自己身边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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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惊呼一声摔倒在他身上，膝盖狠狠砸在粗粝的砂石地上，手掌按在了滑腻湿冷的鱼尾上。

那些细小的鳞片张开嘴，像饥饿的野兽一样咬破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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