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洵晏走进宜寿宫就有人禀报给了淑妃和贤妃,走过小花园,见田夕带着贴身侍女碧琳正对一丛秋英花发愣,边上还围着几个嬷嬷老婆子。
她只着了件杏色齐胸襦裙,发髻上只攒了一支镂花小钗,却与那满园的姹紫嫣红不逊丝毫,洵晏眼中惊艳,脚下不由自主的便走了过去。
几个下人见洵晏过来就要行礼,洵晏抬了抬手止住了,自己轻轻走到田夕身边。
田夕觉察身后有人在看着自己,那道目光柔柔的并无恶意,田夕下意识的便识得是洵晏。
直到她站到自己边上,仍不出声,方问:“七弟怎么得闲来宜寿宫了?”
洵晏知道她在怪自己一直没去王府,颇不自然的抿了下唇道:“近日事务繁乱,便少叨扰了几回,五嫂莫怪。”
田夕浅笑摇头,这不过是借口罢了,她不愿说,她也不问。
洵晏看着眼前的秋英花,正是开得最艳丽的时候,小朵小朵的花儿,粉嫩美丽。
正看得入神,一朵花毫无征兆的落下,洵晏心里一惊,不知这预示了什么,又觉这般美的花落了便落了,实在可惜,只叹道:“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田夕听她吟出这句,也为诗中的意味感怀,片刻后复又嘲笑道:“咱们万花丛中过的七爷,也有着小女儿家的伤怀呐。”
洵晏坦然一笑道:“本是女子,为何不能有?”
初时,她也无奈穿来这个时空成了个女皇子,不过现在想来,在这封建风气浓重的朝代,男子的身份倒能给她更多方便,这么一想,时日久了也就释然了。
这十七年的时间让她逐渐斡旋出生存之道,如今的即墨洵晏已非前世的第五湛。
田夕摇了摇头,眼睛里有洵晏看不懂的意味,似是惋惜,似是不甘,又似是无奈妥协。
边上的碧琳上前小声劝道:“王妃,您站好一会儿了,歇歇吧。”
田夕伸出手,由着她搀着到边上的石凳上坐下。
洵晏皱了下柳眉,走过去说:“石凳冷,别着了凉。
不如随我进去吧,与淑妃娘娘和我母妃谈谈天。”
田夕极少驳她的话,听她这般说,便笑道:“也好。”
缓缓从凳上站起,约莫八个月的身孕,身子重,行动多有不便,却只碧琳一个扶着。
洵晏上前一步,想要扶她的另一边,田夕缩了下手,嗔怪的望了她一眼。
虽说她是女子,但好歹也担了那皇子王爷的名头,何况又常在青楼楚馆里晃荡,近日更有消息称皇帝要给宝亲王纳妃。
这叔嫂两多少也该在人前回避着点。
洵晏知道她的顾忌,也知她谨慎,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对右边的一个嬷嬷小声道:“去扶着王妃。”
说完,又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闷得慌,便对这群不知是没眼色,还是看田夕人善好欺便寻着点偷懒的婆子斥道:“没一点眼色,怎么服侍人的!
不若本王禀了淑妃娘娘,打发了去尚刑房,反正也不中用!”
尚刑房是宫里太监宫女犯科做奸被发现送去的地方,那里面做工服刑,苦不堪言,进去了便没几个出得来的,即便出来了也没有了人的样儿。
几个嬷嬷听洵晏这么说都吓得发抖,忙跪倒地上连称“饶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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