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河锦袖
屋子热得让人生了困意,萧若洲披上氅衣,说:“待的久了,别扰了杨兄休憩。
我们走吧。”
“等下次休沐,我再来看你。”
司锦瑜接过温瑾淮递来的大氅,不舍得披在身上,双臂夹紧抱在怀中感受留存的温热。
那份独属她的淡淡香味飘入鼻腔,迷得他似是喝醉了一般步子打着晃。
杨宁自是不舍,但又怕误了几人的营差,便强忍心中离别痛,挥着一只手送走了几人。
他挪着身子,吃力地从炕柜中拉出一木箱,打开亮着白花花的半箱银子。
杨宁将包裹中银子倒入箱内,叹了声气:“这么久了,咋还放不下呢。”
*
三人打马前驱,并齐而行。
一辆马车从旁侧小街驶向大道,直策疾奔,听得车轮震震作响。
“吁——”
温瑾淮忽然勒马,马蹄高扬而起,她稳坐马鞍未有丝毫晃动,声音冷历:“这般鲁莽驾车,就不怕撞到人。”
司锦瑜眺向前路马车,看了片刻,才说:“通体金制镂顶马车,我倒是听说过。”
他侧眸看向温瑾淮,说:“莫不是那家人?”
温瑾淮说:“整个大周除了那家,可没人有这般家底造个通金马车。”
二人言语打着哑谜,听得萧若洲一头雾水,他拢着氅衣,说:“莫打哑谜,话说清楚,哪家?”
“福南路钱家。”
司锦瑜说,“这钱家通港行海上贸易数十年,两江十三州皆有他们商社,听闻三年前组建商帮,覆盖更广,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钱。
别说撞到人了,就算是撞破了宫……”
他话音一顿,转而说:“眼下钱家派人来,应是得了风声。”
萧若洲面色一怔,皱着眉说:“你是说萧赫,他若真敢,便是麻烦事了。”
司锦瑜说:“萧汖谋逆案后干爹带三哥速来面圣,便有表忠心、颌皇威之意。
可萧赫迟迟不来面圣,连一封上奏的折子都没有,难免不让人瞎猜。”
“何况,萧赫与钱家结为姻亲,便是盘根连枝,荣辱共讨。
钱家此刻大张旗鼓的来,若没得萧赫允许,怎敢!”
狂风呼啸,两侧房檐残瓦吹落碎裂。
司锦瑜呵出热气,搓了搓手,缓慢地说:“钱家甘愿千里迢迢来此趟这浑水,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马车停在范林苑门口,范海亲自在门口接迎,身侧还站这个青衣白面的书生。
青衣书生瞧着好生面熟,温瑾淮凝眸细看,觉出那人是与司锦瑜去破旧庙塔时,路上相撞的书生。
不知这青衣书生是何等人物,从马车内下来的钱八郎钱忠弘对他客气,就连范海都对他敬上三分。
几人骑马经过时与范海眸光相撞,范海无视了温司二人,含笑看向萧若洲轻轻颔首,萧若洲同样回应。
范林苑内被焚烧的屋阁楼檐至今未被修葺好,几位工匠动作散漫,范海瞧见也不催促,反而让仆人为他们备上上好的餐食,好酒好肉的伺候着。
司锦瑜说:“军巡院近乎烧毁都已修葺好,他这范林苑倒是慢工不急,连个木檐都没修好。”
在司锦瑜养伤的日子里,温瑾淮每日散值途径范林苑,都会瞧见三俩公子哥被请出,仆人始终是一句话:“尚未修葺好,望诸位谅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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