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事情得从头说起。
柏冉随临淄侯入到里头,两人便分开了去。
柏冉自去找她小伙伴。
陈羡之今日是主人家,要招呼客人,一见到柏冉,就一把揽住她,对宾客道:“此吾挚友,不分彼此。”
他都这么说了,柏冉便帮衬了他一把,招呼了几个客人。
待宾客都来齐了,陈羡之便领柏冉后院去与同龄人做一堆玩耍。
路过湖边一凉亭,姜泰在那处讲佛。
从前朝始,士人多喜钻研玄学,玄学大家层叠而出,当世临淄侯与闵靖远皆是其中翘楚。
相比之下。
佛学在士人中是近几十年方流行起来,从前,只有寺庙中的和尚才研习。
姜泰显然颇有领会,与亭上诸人高谈阔论,余光瞥见柏冉与陈羡之相偕过来,便朝那边扬声道:“佛玄二家有相通之处,汝祖汝师皆为大家,不知你有何妙解?”
亭上诸人皆顺着姜泰的目光看了过来。
柏冉第一反应,这人好像在针对我。
对于无缘无故的挑衅,她可从来没有就乖乖受着的好性子。
仔细辨认,发现是姜家那老不休后,半点犹豫也无,走上前,向亭中长辈团团做了个揖,方对姜泰道:“丈人有所赐教,晚辈不敢不领,先时离得远,未领教清楚,丈人不妨再说一遍。”
姜泰冷哼一声,单手负在身后,轻捋胡须,一副长者模样,高声道:“你听好了。
佛者,简去心外诸法,择取识心。
以我人心识外物本相,我之心而为本宗。
以外物诸相摄我心,外物而为本源。
是以,外境塑我心,我心塑外境。”
他说完了。
柏冉默然,这是她前后两世听过的最功利的佛法解说了,开始听着像是唯识论,中间似乎是法家言说,最后貌似是在说时势造英雄么?果然家学渊源。
姜泰低头斜睨着柏冉,道:“怎的不说话了?”
此时佛法大约只初具形态,即便是高僧亦有迷惑的地方。
柏冉默默下了个结论,而后向四周做了个揖,道:“丈人之言,不敢苟同。
我只知,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再无其他。”
“则外境何如?”
姜泰追问一句。
“心外实境皆为空。
境由心生。”
柏冉再答。
姜泰皱眉:“外境如何能由心生?竖子谬言!”
柏冉不紧不慢地指向湖心,道:“便如湖水,丈人视之在动,风视之为静。
心正则身正,心邪则身灭,万事万物,皆由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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