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她设身处地后,也意识到了,世家与君权,存在着矛盾,只是先帝仁弱,陛下年幼,从前的几代帝王尚武没来得及顾朝堂上的事,因而暂未将这矛盾出来。
她这话说得算是中肯,世情也的确如此。
皇帝虽说是一国之君,皇室福气大到家天下,奈何,朝中官职多被世家把持,政令若要畅通,并非皇帝下道诏书便可成的,世家联合起来不买皇帝账的时候,也是很多的。
襄城兴叹过了便也放下了,眼前最要紧的是融入这个家里,至于君权世家,不是她能思索得出一二三来的。
她抬起头,正欲令阿蒙退下,却见阿蒙愣愣的望着门口,脸色苍白,显是惊着了。
襄城纳闷,便也望了过去,只见柏冉披着件外袍站在那,也不知站了多久。
这下,是真的尴尬了……
就如你在人后抱怨他人,本也没在意,可却偏生被正主听了个全,解释都不好解释,更要命的,还涉及了政治立场,但凡扯上了朝廷的事,都不是几句就能说明白的。
柏冉祖上二十几代前就是赫赫有名的大族,正是襄城口中货真价实的世家。
成婚第二日,一句无心的感叹就将娘家与夫家隐藏最大的矛盾摆到台面上了,襄城已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再是不好张口,也得面对。
“你先出去。”
襄城还算镇定,站起身低声对阿蒙吩咐了句,阿蒙迟疑了片刻,福身道:“婢子就在门外。”
闲杂人等清空,柏冉也不杵着外头了,进来,还顺手合上门。
襄城飞快地在脑海中盘算了该如何说,柏冉一言不发的从她面前走过,在榻上坐了下来,方向她招招手:“来。”
看这架势,似乎是要坐下好好谈么?
嗯,肯谈就好,好过闷着不发声。
襄城稍稍放心了些,走去挨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柏冉刚沐浴,身上带着清新的皂荚香气,即使要就寝了,她的衣裳依旧穿得齐整。
时狂生名士,酷爱山水,以放荡不羁,衣着不整为洒脱,世家权贵也多有此风,总爱穿件飘逸的衣袍,隐隐约约的露出结实的胸膛来显示自己风流倜傥。
襄城有许多表兄表弟就是这样的,如柏冉这般四季都穿得一丝不苟像随时准备大朝会似的,还真是不多见。
不多见的人开口说话了:“殿下是如何想的?”
语气平常,听不出什么意味来。
襄城也坦诚,实话实说:“感慨一句耳,并未深想。
世家势强,皇室亦避其锋芒,从前未觉,如今身临其境了,方得其中滋味。”
柏冉看了她良久,也叹息,她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襄城掰弯啊,还没怎么实行,就把两个人的政治立场弄到对立面去了。
对于君权与世家的冲突,她其实并不多关心,君权胜了,那就是一条现成的发展道路,中华五千年就是那般发展来的,世家胜了,兴许能发展出一个君主立宪也说不准。
不管哪个,柏冉觉得自己是看不到的,未来如何,自有后人操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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