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襄城皱了皱眉:“只怕遗祸无穷。”
“谢回据理力争他不听,夏禹直言而辩他捂耳,恨不得将国库都给赵王送去才好。”
顾皇后满心恨恨,她有此夫,大娘与大郎有此父,竟不如没有的好。
襄城默然,见顾皇后满面失望与疲惫,沉下心想了一想,道:“这事,阿娘去驳,阿爹少不得要怨你容不下赵王叔,不如儿去说。”
顾皇后一把拉住她:“怨我何妨?我却忍心我儿为父所厌?设法从别处计较罢。”
忠心臣子的话皇帝都听不进,顾皇后已在打算此事从别处下手搅黄了,例如等他们押粮走的时候遇上没饭吃的山匪很凶狠什么的……并不高明,但无论如何她也舍不得让女儿去惹皇帝的不喜。
皇帝在她眼中虽一无是处,但毕竟是襄城与太子的父亲。
襄城覆上她的手,坚持道:“儿必留心言辞。
阿爹是儿亲父,如何厌弃?”
皇帝连同胞兄弟都心软至此,何谈骨肉相亲的女儿?襄城并不多担忧。
顾皇后再说不得,便派心腹随她过去,想着如果皇帝生气了,就先把女儿抢回来。
襄城去到昭阳宫,并没盛气凌人的逼问,反颇是体贴道:“听闻父皇心绪不宁,儿虽年少,也愿为父解忧。”
皇帝本就觉得自己这般做对不住太子与襄城姐弟,听襄城如此懂事,不由更是羞愧,奈何他始终难忘姜太后临终拉着他们兄弟的手,千叮万嘱要他照看赵王,而赵王对他,从未有一丝不恭敬。
他们自幼同吃同住,一碗水都要两个人分着吃,何等深厚的手足之情,难道当真要操戈相见么?
皇帝目光柔和,看着襄城道:“你在教大郎识字么?”
襄城点头:“是。”
皇帝嘴角现出一抹笑纹:“你赵王叔幼时,也是我教他识字。”
襄城略略弯了弯唇:“儿素羡父皇与赵王叔手足情深。”
皇帝摆了摆手,叹气道:“许多人都不满我如此厚待于赵王呢。
他们哪里知道,我难以割舍之心。”
他厚待赵王,赵王也对他恭敬,如此不好?他也知道总要一天去面对,但他总希望他在时这一日不要有。
襄城看着皇帝唏嘘感慨,突然道:“阿爹知道赵王叔要粮食多是用在军中,为何不换他物与之?”
皇帝一怔,哂笑:“几车粮食耳,难道就能抵千军万马?”
“既几车粮食也不能使王叔最终得偿所愿,不过一时得逞高兴,父皇又何必给他,送去就受灾的百姓一条性命不好么?”
皇帝哑然:“我……我本……本就要太子……”
“父皇初心不改,为何言行相悖?”
襄城即使是在质问,都是缓缓的语气,并不让皇帝觉得盛气凌人,“父皇必是期望赵王叔能在藩地好好的做藩王,一生尊贵无忧。
又为何与他粮食?使他以为多一分成算而多一分逆乱之心?”
不给他东西,让他觉得自己不能成功而放弃不是更好?
既然皇帝愿意念着赵王,襄城就从赵王处开始说,至少,皇帝要太子即位的心从没动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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