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柏冉又一次囧,她难道就这般萝莉控么?
“你少胡扯,我知你欲行军伍之事,然则,毕竟未到岁数,等过两年,请你阿爹为你在军中谋一出身,当不是难事。”
柏冉严肃道。
陈羡之听罢便怏怏然:“知道知道。”
然后威胁着柏冉道:“到时若我阿爹不答应,你得助我。”
这货居然还想着越过他那做大将军的爹就将自己的前程落实,真是无知的少年。
柏冉敷衍道:“那时再说。”
陈羡之便当她答应了,十分愉悦地为她满上酒爵。
吃完酒,众人在宵禁前各自回府。
这一年余下的时日都十分平和,因听陈羡之提起边疆,柏冉便将此说给了临淄侯,权作提醒,余下要做的,也与她无关了。
第21章二十一
柏冉所居房舍为矮式,屋内柜具亦俱为矮式,颇有古风。
此时她趿着木屐,批一件月白大袍对壁悬腕。
闵靖远擅草书,走笔龙飞凤舞,狂放无羁;临淄侯擅楷,笔笔力道,霸气内敛。
柏冉跟着这两位当世书法名家习字,却又与这二人不同,她写的是行书,潇洒而不失自敛,别具一格气韵。
书法讲究腕力,她比起男子,到底先天上便力量不及,前世时偶然听闻对着墙壁悬腕而书,可增加腕力,日日勤加练习后,对着书案上的纸,便可提按自如,使转流畅,运笔如飞,毫无滞涩之感。
柏冉起初是试试,一月以后的确作用显著,便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坚持了下来,每日早起,对着墙壁写半个时辰,而对手腕的控制渐渐的自如后,她由半个时候歪歪斜斜的三百字,到渐成筋骨的五百字,到如今别人看了她的字,根本不会以为,这是一个十二岁少年会有的笔力。
业精于勤,荒于嬉,天道酬勤,可真是至理名言。
柏冉并不怕吃苦,她也不觉得每日少睡半个时辰,比他人更用功一些便是苦,她在乎的是她所付出的,能否与得到相匹。
她想要的,在一开始到了这个世界后只是简简单单的得以存活下去,到发觉自身身份所带来的优势与缺陷后,则成了保护好自己,握紧可以得到的一切,还要回报给予她这一切的人。
柏冉,比她爹有家族观念多了。
她更懂权利与义务从来密不可分,同样,权力与自由也是紧紧捆一块儿的。
为了自由放弃权力对她而言要么是没本事抓紧权力了,要么便是真将心胸至于虚空之中,万事万物皆无差别了。
要做到后者,何其难,至如闵氏出了名的好山水、出名士,但若当真朝中无一二清贵要紧职务捏紧着,这世上哪还有什么闵氏?
柏冉落下最后一笔,将笔搁下,退后两步观了一观,便微微一笑,令人收拾了,自出屋去。
屋外长史正候着。
柏冉有些意外,大清早的,怎地过来了,面上倒没显露半分,趿拉着木屐直接入书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