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真是再也没脸见人了,一把年纪被按着打屁股什么的好羞耻。
柏冉悄悄地摸一把辛酸泪,再也不敢不听妈妈的话了。
这一边儿场面和谐而美好,那边孩子的大父听说孙儿今天请假了,便拎了壶酒,去与孩子的先生对饮。
两人在池塘边的空地上席地而坐,面前摆上一矮几,边上有人捧巾执壶,好不自在。
临淄侯衣袂随性,端着酒盅,惬意非常:“谢公与连先隆在朝操劳,倒让我偷闲下来,正好与君同饮一回。”
他对面坐着一位气质洒脱的老者,老者身着布衣,发簪一根朴实无华的竹簪子,精神矍铄,五官疏朗,颇有古之君子风。
此君姓闵,名靖远,字山潜,号九潭居士。
他本是国子监祭酒,去年刚乞退,便被临淄侯拐了回来做柏冉的先生。
“我听闻谢回找了数位贤臣联名上表奏请陛下过继宗室子为嗣,连先隆与他们吵得正凶。
难为你竟能闲暇。”
闵靖远说罢,仰头浮一大白,这酒甚烈,一盅下去,便使人一个激灵,精神分外清明。
“这一吵还不知道要吵上几年呢,我又何必掺和进去?”
临淄侯笑得十分高深莫测。
除非突然就生出皇子来,不然这一争吵必没个完。
皇帝死活不肯松口就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说不定就有了呢?事关自己血脉,怎么可能妥协?
闵靖远摇摇头,评论道:“这回是谢回性急了。
连先隆,赵王岳父也,他在朝为王张目,岂能退让耶?”
第12章十二
临淄侯做忧国忧民状,叹息道:“只盼陛下多些坚持,方是黎民之幸。”
听得闵靖远一阵嗤笑:“与你有甚差别?”
谁做皇帝还能少得了柏氏好处?说得好像真的很关心皇帝似的。
临淄侯搁下酒盅:“你看如今朝局如何?”
闵靖远毫不遮掩地吐出一字:“乱。”
顿了一顿,又道:“长此以往,恐入乱世。”
皇帝虽弱,可大臣个个强势,共同把持中央,故而中央总体并不弱。
赵王为藩王,当初姜太后为幼子争得多项特权,首当其冲便是可募兵,可开采盐铁,赵地富庶,想来赵王兵强马壮不在话下,再有朝中大司马连先隆为赵王岳父,没有不为女婿说话道道理。
赵王还为两个儿子聘世家女为妇,又将女儿们嫁进勋贵之家,他自己还纳了当地豪强之女为妾,光靠联姻,就织出了一张密密的关系网。
如今即便皇帝想动赵王都难下手,何况他根本不欲手足相残。
光这两者,便足以带来兵祸。
兵祸,就是十足的麻烦。
过惯了太平日子,谁喜欢刀光剑影?
临淄侯道:“还是你们闵氏舒服自在。”
闵氏自其先祖闵子安以纵情山水青史留名后,后人多狂放不羁爱山水,即便留在朝中,也多是国子监、崇文馆之类的清要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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