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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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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奏疏是要通过特定的衙署一层一层传上去的,等传到,少说就要下午了。

襄城要走非正常渠道。

中书舍人有四,柏据外放后空出了一个,柏冉把她大舅的长子谢兆庭推上去了。

谢兆庭时年二十五,起先在太子詹事府任过左庶子,后迁御史台检校郎中。

柏冉看这表兄很是机敏通变,用了番手段将他安排在皇帝身边做了中书舍人。

本就是熟悉的人,司马伦也很高兴。

数因之下,谢兆庭倒是后来者居上,比其他四个都要得倚重。

襄城说的中书舍人便是指他。

谢兆庭接到奏表,自然知道如何行事。

长史亦知晓厉害,郑重领命,半刻不敢耽搁的去办。

襄城便留在了书房里,坐那发呆,一时想着阿娘说柏冉很不好,也不知中午能不能醒。

发热风寒可大可小,不严重倒罢了,来势汹汹时却能要人性命。

那念头一起,襄城便说不出的惶恐不安。

一时又想若是不能醒,便真要施针?她还记得从前父皇重病,太医令便提心吊胆的施过一回针,有昭阳宫侍奉的宫女暗地与人言,说是那细细的针一根一根密密麻麻的扎进肉里,十分可怖。

襄城未曾亲见,单听人语,便觉心惊不已。

阿娘是柏冉亲母,没关乎柏冉,她便很上心,应当是有万全把握才会行事罢。

襄城对柏冉不假辞色,却无法迁怒谢氏。

谢氏为人疏离淡漠,对她却一直很好,且她从容正直,襄城对她极为敬佩。

有阿娘在,也没什么好担忧的。

襄城这么想着,心却像有数只虫子一起爬过般,难以安宁。

襄城担忧了一阵,转念一想,她凭什么这般为她上下不安?

真不好才好呢,在榻上多躺几日,也省得又来烦人。

她一颗犹豫摇摆的心一点也不坚定,脑海中刚闪过要柏冉多病几日,就想起晨起看到她双目紧合,怎么也唤不醒的样子。

还是快些好起来罢……襄城又没出息的转换了立场,这样善变又在潜意识中向着柏冉的自己让她十分不安,她便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这么病着如何为国效力?

这话语着实是像在掩饰,显得薄弱无力。

襄城烦得要命,皱皱眉,不愿再想了,看看时辰已近午,便令阿蒙去看看柏冉醒了没有。

阿蒙速去看了一圈,高高兴兴的回来道:“驸马醒了,就是瞧着很虚,脸色也不好看,夫人正在喂他清粥。”

襄城一愣,就这么醒了?一点也不似阿娘说的那般跌宕坎坷。

“殿下,可要摆饭?”

阿蒙又问。

襄城醒过神儿,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深究不出来,听阿蒙这一发问,才惊觉饿了,道:“摆到堂上,我去请阿娘来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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