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2页)
柏冉暗暗叹息,一不留神,没用对词儿。
不论柏冉所得诗作是否最精妙,襄城献出做奖励的玉自然归于她。
那是一块未雕琢的璞玉,其玉质莹润,可见珍贵,大约是襄城本就想赠她,又觉太过显露,便借此机会给了她,婢子含笑对柏冉道:“公主乃使玉人理其璞焉,恰以赠君。”
这一恰字用得极妙,是指公主得到好玉觉得恰好可赠冉,还是此次宴会,公主恰想到有此玉,以此来赠得胜之人,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柏冉笑而称谢,亲收好玉。
回府后,不知怎么总是想起襄城明明失落极了,却仍主动开口,反过来为她解围的模样。
之前在前殿,她本是以为她们间的互动是做给外人看的,毕竟,这是一场政治联姻,双方已在一条船上,目前的利益是一致的,自然是展现得愈亲密愈好。
却不想,公主却是认真的……柏冉沉吟了片刻,又或者,襄城说的那句,并非她所想的表白,而是戏言?
柏冉略有苦恼的摸了摸下巴,若是襄城公主是赵将军那般站在对立面的敌手,只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必顾忌其他就好了,她绝不心软,再或者她自私自利,不顾他人,还有点皇室子弟的张牙舞爪也行,冷着远着就是了,哪还有那么多纠结?
但凡掺上了感情,事情多半就不可预计起来,这可不行。
至初三日,柏赞之便启程了,同行的还有闵靖远,襄城人没到,却令她宫里的宦官姜海,送了丰厚的程敬来,礼数极是周至。
柏冉自是感念。
柏赞之走了,入朝的藩王、刺史皆仍在,刺史过了初十方去任地,至如藩王则要留得再久一点,至少要出了正月才走。
因此江都王嫡次子的生辰便在京里办了,江都王趁此也下帖把京中的高官都请了来,联络联络感情。
宰相自然就在邀请之列了。
柏冉也不会无缘无故就下人家藩王的面子,收到请柬,到了日子,便携寿礼去了。
宰相出行,有编制护卫,柏冉防着赵王,恐当街被刺,每回出行护卫仆从一向带足了的。
柏冉骑在马上,走过乌衣巷,靠近藩王们王邸所在的浩德坊时,前头路口却被两辆马车堵了。
堵路的两辆马车,一辆是襄城公主的,一辆则是赵王嫡长女安兴郡主,二人座驾皆是有定制的,长公主车驾饰金,马嚼头马鞍皆镶了金,郡主车驾则饰银,相当好认。
照理,郡主自然是要让长公主先行的。
但兴安郡主偏不,她是赵王去了封地后所生,天高皇帝远,违制之物没少用,且赵王见了也不在意,在这位郡主眼中,什么太后皇帝长公主的,只做死人来看,自然是不会将襄城看在眼里。
兴安郡主车驾边还跟着她弟弟司马涟。
司马涟的目中无人与他姐姐如出一辙,见自己这边的车驾被挡了,又看对方车上式样,撇了撇嘴,先道:“前方何人?还不快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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