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4章 终究还是不敌（第3页）

但是五层之上，已经不是一个等级的人。

他身上那件染血的白衣，此刻几乎被鲜血彻底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皮肤表面，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般蔓延开来，鲜血从每一个毛孔、每一道裂痕中汩汩渗出，将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那截曾经开满灼灼桃花的桃木枝，此刻光华尽褪。

所有的花瓣，在爆发出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后，已然全部凋零、枯萎、化为灰烬，簌簌飘落。

只剩下光秃秃、布满焦黑裂痕的枯槁枝干，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化为飞灰。

他的头颅低垂着，长发被血污黏在脸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生命之火正在急速熄灭。

“咳…咳…”

他艰难地咳出两口污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崩裂的伤口，带来非人的剧痛。

但那双被血污模糊的眼睛，透过散乱发丝的缝隙，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高大的暗金色身影，没有恐惧，只有燃烧到极致的疲惫，以及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他已经努力过了。

暗金屏障内的景象，如同修罗炼狱。

碎肉、残肢、流淌的鲜血将地面染成一片暗红。

唯有屏障中心那个血人，和屏障边缘那个气息有些紊乱却依旧巍峨的身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黑衣首领缓缓放下交叉的手臂，周身暗金灵甲的光芒稳定下来。

他抹去嘴角那丝暗金血迹，眼神复杂地看着前方那个濒死的白衣身影。

震惊、恼怒、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最终都化为冰冷的杀意。

“好一个‘枯木逢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在死寂的屏障内格外清晰，“竟能伤我…以四层之躯，做到这一步，王硕舟，你足以自傲了。”

他一步步踏过粘稠的血泊，走向那个再也无力反抗的身影。

脚步声在寂静中如同丧钟。

“可惜，境界之差，便是天堑。

燃烧全部，终究只是刹那烟火。”

他停在王硕舟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具残破的躯体。

王硕舟似乎想抬头，但脖颈已无力支撑。

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声音，仿佛是在笑，又像是在咳血。

黑衣首领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冷酷。

他缓缓抬起右脚，那只脚上瞬间凝聚起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沉重的山岳，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对准王硕舟那低垂的头颅，无情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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