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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红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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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晚些,回到了楚府。

温瑾淮因三日内未能寻得金牌,明日一早便要回到军巡院复职,整理衣物时从袖口掉出一信条,缓缓打开赫然看见一人的名字,她凝眸皱眉道:“竟是他。”

而这信条是她与司锦瑜同乘一匹马时,小心翼翼从他袖口抽出的,如今回想老方丈所言,再垂眸看向信条上的名字,这么个无权无势,无人怜爱之人怎能搅动朝堂浑水。

温瑾淮心中默语:“信条上非我姓名,那老方丈为何那般眼神瞧我,似欲言又止,莫不是我想多了?如今他这般岁数,会不会知晓家父之事?改天还是再去一趟鸣钟寺的好。”

同时,司府内。

司锦瑜趴在长桌上,凝眸含笑,紧盯着糖人看,忽而想起老方丈的那封信条,将锁好的箱子打开,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整个箱子被他倒过来,衣物洒落一地,还有几本将他翻得破了页的书。

司锦瑜将每件衣裳袖口的暗袖都翻了一遍,依旧未能寻得,想来那日所穿衣物一直锁在箱中,他拾起地上锁头,定睛细瞧一番,锁口完好无撬开的痕迹,便只能说明有人在他将衣物锁箱之前就偷走了信条。

而有机会的只能是一个人,他心一下子空了,在地上呆坐许久,待他凝眸回过神后,心中骤燃怒火,眸光转向桌上的糖人,拳头紧攥,指节发出声响,咬着牙说:“果真人是不会变的,全然当我一厢情愿,错付与你。”

他猛地起身拿起桌上糖人,几口便吃的干净,用力将木签子摔在地上,气道:“温家女贼,讹人钱,骗人感情,还……装得一脸无辜,你给我等着。”

前世被害与她有干系,今世被骗也与她有干系,一个坑里摔了两次,他怒而恼羞,将自己埋在被褥里,久久不言语。

时辰寅时,乌密遮云,林深幽僻。

一声嘶吼打破幽僻,刀光剑影迭出不止,一身着绯红官袍的男子厮杀于人群中,刀剑相撞迸发出火花,映出冷厉眸光。

打得有来有回,奈何敌众力盛,终究吃了下风。

男子肩背划过血淋淋的刀伤,腰腹也被长剑横穿。

他背靠树干,用力扯住一人头发,手中长刀上挑,将人头颅割了下来,血流的声音似湍急的瀑布,在他脚下聚成血泊。

月光冲破黑云,穿过树林落在他坚韧的面庞上,经过长路跋涉,又遭遇多次暗杀,他已然力不从心,但身躯依旧直挺而立,冷厉的眸光横扫在场一众。

“死于尔等逆贼之手,是我一生之耻。

我自知等不到尔等被伏诛斩首之日,但到了地府鬼衙,也要咒骂尔等不得善终。”

他声音浩然回荡林中,随即长刀抹脖,鲜血涌出浸透绯色官袍,残躯依靠树干而立,未曾倒下。

“你这是何必呢?”

人群中一人缓步走来,瞧见绯袍男子双瞳涣散没了生机,抬手抽打他三巴掌,怒目而视道,“怪就怪你跟错了主子,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此人在绯袍男子身上搜了个遍,也未能寻到所寻之物,咬牙切齿道:“他娘的藏哪里了?你们即刻随我去他老宅,不信他家中妻儿老小也如他这般硬气。”

此人没走两步便折返回身,挥刀将绯袍男子头颅割下,奸笑道:“去见嫂嫂,也得提着上门礼啊,你说是不是?”

绯袍男子的尸体被丢弃荒野深林,虽是秋末岁寒延缓了腐败,但抵不住林中鸟兽啄啃,如今短短几日便不成样子。

悄来的一场雪,为他盖上了纯白寿被布。

翌日,上山劈柴的农户在林间顶雪前行,为了能让一家老小安然过冬,咬牙坚持着,瞧着爬到山腰,累得粗喘便坐在树旁歇息,掏出果腹的干硬馍子,咬下去一口硬得腮帮疼。

农夫坐得不舒服,感觉硌得慌,将手藏于袖中用袖子扒开雪,说:“甚东西?咋个这么硬?”

染了血的绯袍,残败的尸体,吓得农夫惊声大叫,忙地起身撒腿就跑,手里的馍子也脱了手。

他本想回头捡起,可看见那尸体便打消了念头,连爬带滚跑下山。

此时的军巡院还处在一片安宁,温瑾淮坐在火盆旁烤着火,她时不时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望向门外,说:“已到午时,李大人怎的还没来?”

岑渝和岑栩二人相视一眼,一起摇了摇头,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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