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 双燕归飞绕画堂1(第2页)
李端愿嘿嘿一笑,见她并不像生了重病,忽而道:“我知道了,你定是不想选入内宫为后,才要故意装病,躲开这次的上元宴,可是这样么?”
姐姐不愿回答,站起身走入花市之中,李端愿紧跟在其身后,含笑道:“我先前就和阿娘说过,以你的性子,怎么会喜欢赵……”
他想说祯哥哥的名字,又念及是在宫外,话已然在嘴边,只道:“怎么会喜欢他呢?”
赵恒驾崩之后,李端愿的母亲鄂国长公主,进封为冀国大长公主,姐姐一面走着,正色道:
“我是怕了你,李端愿,你别在冀国大长公主面前胡说。”
李端愿微蹙着眉,沮丧道:“凤妹妹,你就不能给我个好脸色么?”
汴京城的妙龄娘子,哪个在上元节不精心妆束,姐姐眉间贴着花钿,隐隐丽质盈盈,巧笑嬉嬉,对李端愿道: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òм
“好了,不恼你。”
我们姐妹二人在府外逗留已久,张嬷嬷道:“二姐儿、四姐儿,咱该回去了,省的大娘子从禁中回来,又要数落姐儿们了。”
姐姐点头,快步朝前走着,李端愿在身后道:“凤表妹等等,我给你买一盏灯!”
姐姐拉着我的手,悄声笑道:“阿落,咱快些跑,别被他追上。”
没跑多久,一人从灯市上迎面走来,与姐姐撞在了一起。
那人眼疾手快,连忙抓住姐姐的手臂,将她扶了起来,姐姐轻呼一声,正欲开口质问,却没料到这人竟是欧阳修,她哭笑不得,道:
“欧阳修,你的眼睛可真是要看看了,上次在府里撞倒了我妹妹,现下又撞了我?”
花市上人来人往,偏偏我们又遇上了欧阳修。
欧阳修自幼苦读,眼睛是有些不大好,他就着月光和灯光一看,一个锦衣少女似曾相识,在柳树下含笑看着他。
他读书时便过目不忘,总算是认出了来人,连连对姐姐揖礼,吞吞吐吐道:“在下实在是抱歉!
还请小娘子莫要怪罪!”
张嬷嬷也赶紧过来,怒色对他道:“你这小贼好生的放肆,竟当街对我家姐儿无礼!
不放开我家姐儿,是等着我送你去开封府见官么!”
姐姐的帕子落在了地上,欧阳修将它拾起,正欲送还姐姐,嬷嬷远远看着,以为是欧阳修拉着姐姐的手。
欧阳修站直了身子,对嬷嬷笑道:“小生实在是冤枉,花市上人来人往,怎敢做那登徒浪子呢?”
他将姐姐的绣帕双手揖上,道:“方才得罪了!”
姐姐以和扇遮面,神情孤高冷傲,道:“我不要了。”
李端愿拿了两盏灯从后面赶来,眼见欧阳修一清贫书生,呵斥他道:“大街上撞了人,一句抱歉便算是完了?”
他是大长公主之子,自然是趾高气昂,姐姐竟没有一丝的恼怒,含笑对欧阳修道:“欧阳修,你不应该才在吉州经过乡试么,怎会在汴京?”
国朝科举之制,每隔三年,学子需通过乡试,也就是发解试、省试、殿试,才能中进士,入官籍。
乡试进行于冬日,而省试、殿试在来年的春日进行,位列三甲的新科进士,将出席天子在金明池中御设的琼林宴,一跃成为天子门生,像王曾这样连中三元的,有史以来更是凤毛麟角。
新科进士不仅日后仕途无量,更有宰执亲贵之家在榜下择婿,若得大贵之门挑定了婚姻,便可平步青云。
欧阳修自信满满,深信自己在吉州的乡试上夺了头筹,只道:“乡试一结束,在下便来了汴京,省试、殿试略微繁琐,须得早些备着,多谢小娘子挂心。”
天圣二年是鼠年,李端愿买了两盏不同的花鼠宫灯,其上缠着金丝线,布帛在灯下透亮如玉,一见便非凡品。
我毫不推辞收下花灯,姐姐却面色含笑,定定站在原地,不收下灯,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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