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
虽然她一时也想不明白吕夫人为何会突然邀请深居浅出的阿容去她的生辰宴,不过对方到底位高权重,又几次相邀,若是不去,的确不大好。
最好的办法便是她陪着阿容,有什么事还可以一起想想办法,实在不行还能找梅澜清相助。
谢观之为调查陈州案已经受了重伤,以梅澜清的品行,怎么都不会让阿容陷入危险中。
夜晚时,沈玉蕴向梅澜清说了阿容的事,问他能不能想办法要来份请帖。
梅澜清果断点头答应,随随后深沉的目光一直落在沈玉蕴身上。
“玉娘,你为何几次三番的帮助阿容?”
是阿容的缘故,还是因为......他。
这句他早就想问了。
谢观之去陈州前曾郑重地拜托过他照顾阿容。
阿容到底是内宅女眷,算起来让同是官眷的玉娘照料是最好的办法。
但那几日沈玉蕴不仅要经营粮铺,还要处理搬家事宜,每日回来时已是精疲力竭,他瞧着心疼都来不及,便也没有提起此事。
后来,他们发生争吵,连话都说不了几句。
再后来,谢观之回了汴京,却不成想受了重伤。
沈玉蕴并非是那种热心的性子,哪怕是帮人做事,也有自己的限度在。
可梅澜清明显感觉得到,她对阿容有些过于好了。
适时,沈玉蕴正拨弄烛芯,闻言,落在她脸上烛火的火光晃了晃。
“自是和阿容性情相投,郎君不必想那么多。”
梅澜清敛下眼中的晦涩,牵过沈玉蕴的手轻笑了声:“好。”
他细细说了谢观之托他照料阿容一事,道:“那就劳烦玉娘辛苦多照看照看阿容,日后也让我跟谢御史有个交代。”
沈玉蕴感受着向来冰凉的手被攥紧的手掌逐渐捂得温热起来,轻点了点头。
说来也奇怪,她手脚冰凉也并非一日两日了,可自从梅澜清每次睡前都习惯将她的手脚暖热后,她感受过睡觉时身体温热的舒适,就再也无法忍受以前那冷冰冰的触感。
三日倏忽而过,相府的小花园里,各色名菊花事正盛,争奇斗艳,绿的像翡翠,白的如羊脂,黄的塞赤金。
各家闺秀袅袅婷婷,衣香鬓影,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1】,光彩明艳照人,相比之下,连初开的早菊都失了颜色。
沈玉蕴和阿容皆是一身素衫,阿容是因谢观之受伤,实在无心打扮,鬓上只斜斜插了个碧色玉簪;沈玉蕴完全是因阿容而来,自然也没有打扮的心思。
不过到底是生辰宴,若是太素恐遭人非议,沈玉蕴特地簪上了梅澜清许久前送她的那只琥珀双蝶金钗。
瞧见小花园如此热闹,且大多是未出阁的少女,对于今日的生辰宴,沈玉蕴心中已有了计较。
“恐怕生辰宴是幌子,相看贵女才是实情。”
阿容咦了声,面露不解:“既是相亲宴,为何又一定要叫我来?”
沈玉蕴眉心微蹙,摇了摇头。
午时。
沈玉蕴和阿容皆被安排在官眷一列,未出阁的女子坐在另一列,那为首的小娘子生了一双吊梢眼,穿着湖蓝色褙子,发上簪有两个红宝石步摇,颈上还戴有一串色泽圆润的珍珠项链。
她这一身穿着打扮具是不俗,向来应是出身显贵。
再加上这座次安排,看来吕夫人最嘱意的贵女就是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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