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我要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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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廷很快就明白了她在反复求证他的动机，一时间实在难以揣度她指的是什么，索性端起了之前她提起华盛芷时暧昧不明的态度，“你很介意我和你小姑姑之间的事？”

“此一时彼一时。

我和盛芷最多算是个聊以慰藉，”

他不可捉摸的语气里添了三分得意，“你不同，你是我精挑细选的太太……”

末了，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最合适的盟友。”

当时当下，华菀本就心有旁骛，一时之间不免更难以分辨他的真情假意。

华菀略忖了忖，“我以为宣布订婚之前，季叔叔会给我一份婚前协议。”

她有意提醒他，却同时给他找台阶下，毕竟华澈现在还在他手里，“我想季叔叔一定是太忙了。”

电话那头很快轻笑了一声，“拟合同和协议，你比我在行。”

华菀不着痕迹地话锋一转，“明天我去送季爷爷最后一程。”

“好。”

挂了电话刚转过身来，迎面对上一张阴云密布的男人脸，“我四哥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在这里跟别的男人谈婚前协议。”

那人逼近她，“亏他一次又一次维护你，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华菀，你一个女人，心肠怎么比石头还硬！”

那人眼里睇出道道凶光，“你最好祈祷我四哥没事，否则……”

华菀面不改色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你是殷九。”

“找到乔滟了吗？”

殷九亦不动声色地冷睨着他。

华菀压低了声音，“子弹落在黎令源手里没问题吗？”

见他仍然不为所动，她决定换一种方式，“你四哥难道没有事先交代你，如果他有什么事，我就是天宇集团的代总裁吗？”

殷九显然不敢拿她怎么样，但又实在迁怒于她，只恨恨地对她竖起一根食指，威胁道，“我不管什么天宇不天宇，我只知道如果我四哥出一丁点岔子，我要你陪葬！”

“殷九，你干什么！”

是唐心的声音。

唐心立即走上来拉开了殷九，“你少在这里搞不清楚状况！”

“就算你四哥真有什么事，也跟我菀姐姐无关！”

她转身挽起华菀的手臂，“你是瞎子吗？看不到有人比你更担心里面的人吗？”

华菀只说了一句，“既然你不管天宇的事，那就让一个管事的人过来跟我说话。”

……

这是华菀自以为经历过的最漫长的一个晚上，从前经历过的那些生死离别，一样如割心剜肝，但至少，她一开始就面对了最坏的结果。

现在却不同，她根本不知道最坏的结果会在哪一个下一秒钟出现。

她只有熬。

生生熬过每一秒。

她好像突然理解了书里面写的一夜白头。

唐心没有劝她回去休息，大概知道劝不动，只隔大半个小时过来看看她，给她手里的水杯换热水，或是帮她拢一拢身上的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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