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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在江心放了一场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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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突破筑基时撕裂骨髓的疼还未消尽,丹田处那团热流却像活物般在经脉里窜动,连指尖都泛着金芒——这是法力凝练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灵韵。

画舫离我不过十丈远,灯笼里的绿光映得江水发寒,七张孩童的脸在纸皮下扭曲,有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用指甲抠灯笼纸,指缝里渗出的血珠顺着灯身往下淌。

“该动手了。”

我对着玉佩轻声说。

爷爷留下的玉温了温,像是在应我。

袖中风行符被掌心汗浸得发潮,我捏紧符角,脚尖点在渔棚朽木上,符纸“唰”

地燃成青灰。

风卷着我掠出半丈高,江风灌进领口时,我瞥见画舫舷窗里晃动的影子——三个穿和服的男人正围着中央铜鼎,鼎里黑油翻涌,咕嘟声像极了被捂住嘴的呜咽。

甲板木缝里还沾着血,我贴着船舷滑进底舱,腐臭的血腥味混着铜锈味直冲鼻腔。

九具童尸蜷成圆圈,最小的那个左脚还套着虎头鞋,鞋底绣的老虎眼睛被血泡得发肿。

他们胸口插着刻满咒文的铜灯芯,细管从灯芯孔里伸出来,像无数条红色蚯蚓爬向铜鼎。

为首的阴阳师背对着我,刀鞘上缠着白蛇皮,他每念一句咒,铜鼎里的油就溅起老高,溅在童尸脸上,烧得皮肉滋滋响。

“支那人的魂魄软弱,但胜在数量多。”

他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板,“等’灯奴军团‘建成,重庆、西安的百姓夜里会自己点着被褥烧,他们的军队看见满城鬼火,士气先崩一半。”

另外两个阴阳师跟着笑,其中一个用刀尖挑起具童尸的下巴:“这小的才七岁吧?

魂魄最干净,熬出的油能多撑半柱香。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血珠滴在甲板上时,我摸到了藏在袖中的五雷镇邪符——四角各贴一张,能断了他们引外部阴气的路。

接着咬破舌尖,血混着法力在甲板上画出反噬阵纹,纹路绕着三个阴阳师的影子转了三圈。

爷爷说过,以血为引的阵最狠,施咒者的恶念会顺着血线倒灌回去。

“天照大神在上——”

为首的阴阳师举起酒盏,黑油溅在他脸上,“赐我灯奴千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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