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骨九
叩、叩、叩。
容星阑眼皮都没掀,翻个身继续睡。
“星阑,今日要去书院。”
容星阑不答。
“星阑,今日要去书院。”
坏头蛇:“容星阑,起床!
你再不起陈辞这个闹钟又得响了。”
容星阑动也未动,门外又响起颇有节奏的三下扣门声:“星阑,今日要去书院。”
坏头蛇忍无可忍,弹到容星阑耳朵边上:“赶紧起床!
该上学上学,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
容星阑被它一吼,坐起来揉了揉脸,门外叩门声又起,她朝外喊道:“来了!”
即便不大情愿,容星阑仍迅速清洗梳妆,从昨日送来的衣裙中选了一件流光月白的剑袍,在腰间系了条赤色腰带,梳了个利落的双髻,对镜观望片刻,仍觉发间有些寡淡。
她稍作思忖,从衣裙中又挑出一条细长的丝带,本应系于腰上,她用将其一剪为二,快速打了个四耳结,结下丝带飘垂,在发髻后方一边别了一个。
容星阑对镜端详,方觉满意,推开门,道:“小师兄。”
少女眉目粲然,面容明媚,赤色丝带随风微扬,拂在陈辞正要扣门的手背上,他微顿一瞬,放下将要扣门的手。
容星阑见他又是一幅清冷无言的模样,笑道:“方才不是挺多话的么,怎么现在又成了闷葫芦一个。
还去不去书院了?”
陈辞收敛眸中神思,祭出虚室剑,只道:“走罢。”
*
自拜入道隐真人门下,便一直在流素峰静养,今日是她第一次出峰。
刚过卯时,墨蓝色的苍穹只余二三星点,东边天际泛起微弱的橙紫色天光,路过山峰座座,皆是一片祥和的寂静,少许修士已在自己的崖上迎曦练剑,并未注意御剑飞行的二人。
不多时,容星阑便见群峰中卧了一片大湖,湖面如镜,印照群山与天穹,竟一丝波澜也无。
陈辞道:“此乃镜湖,夜间可观星辰。”
越过镜湖,又见一座巍峨连绵的山,山脉外围设一层层台地,台地参差,是昆吾鲜有的较为规整肃穆之处。
陈辞道:“此地名为拔剑台,虽弟子在何时何地都可拔剑,但立于拔剑台上,就不只是切磋一二。”
容星阑看向拔剑台,台上纵横着无数道凌厉的剑痕,而她尚且连拔剑是何滋味都不知。
拔剑台一过,顺着山势起伏竹楼错落,彼此以吊桥相连,陈辞道:“书院到了。”
容星阑跳下虚室剑,见竹林疏密有致,随晨风簌簌作响,隐约可闻山泉叮咚、学生踩水欢笑的声音。
她原以为昆吾书院礼法森严、布局端正,不曾料想除却几分清肃之气,全然一派山野灵动的气象。
她涉石阶而上,隐闻院中已有夫子教学和学生作答之声,又闻吊桥上踏过凌乱的脚步:“啊啊啊睡过头了,又要挨清徽老头的板子了!”
容星阑仰头看去,就见从天而落一只布靴,就要砸到她的头上,一道紫红色的剑光闪过,布靴被剑光直直劈成两半。
吊桥上的少年眼见自己的布靴在剑下一分为二,痛呼:“我的鞋!”
竹林中跃下一位衣袂猎猎的女子,女子长发高束,眉眼干净锋利,手持一把一看便觉沉重无比的锈紫色铁剑。
铁剑劈开布靴,横在容星阑身前,女子道:“拔剑。”
容星阑:“?”
容星阑:“这位师姐,我认识你吗?”
女子:“你就是道隐真人新收的关门弟子?”
容星阑:“是又如何?”
女子道:“我乃狂岚峰素朴真人门下大师姐空青阳,特向流素峰道隐真人门下小师妹拔剑,还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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