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簪四(第3页)
这女儿小时候还算乖巧听话,岂料越长大越寡言少语,时常阴沉着个脸,看了就晦气。
容成将她往边上一扒:“起开起开!
还管起你老子来了。”
他已经走出好几步路,似乎想起什么,回头道:“有这闲工夫,不如绣一绣自己的嫁衣,镇上刘员外与我说了你的亲,他年纪虽大了点,但身家丰厚,你嫁过去,不算委屈。”
容玄蕴本就面无表情的面容更加阴鸷,藏在袖中的双手狠狠握拳。
容成见她不答,活像个女鬼气势沉郁地隐在门后,骇一大跳,啐道:“老子跟你讲话呢,听到了没?”
容玄蕴静默不言,须臾垂眸,乖顺道:“听到了。”
容成斜觑她一眼,转身道:“还以为自己是容星阑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命。”
藏在树后的容星阑溘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蹙眉,看向门后的容玄蕴。
她竟不知还有这一茬。
大伯薄凉,品性极差,对妻女动则指使辱骂,对外人却客气三分,若是碰上比他有身份地位的人,更是点头哈腰、俯首帖耳。
倘若有利可图,不论亲疏远近、身份地位,捅人的刀子说落就落,在村中毫无人缘可言。
再加上堂姐本身性格冷淡,她正值妙龄,村中儿郎竟无一人上门说亲,没想到被刘员外打起了主意。
那刘员外是镇上远近闻名的花老头,听说还有一些专害女人的房中术。
他府中娶了三次媳妇,无一不是死相惨烈。
大伯为财,居然不惜将堂姐送往生不如死的火坑。
容星阑晃了晃手腕,小声道:“这也是你写的?”
紫蛇盘在容星阑腕上,将将好一圈。
写作时人物只是纸上角色,自然是想到什么写什么,谁知有朝一日真进了书中世界,亲自见到笔下角色日常,其中感觉自然不同。
现在的容玄蕴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惨。
但它还是嘴硬:“你懂什么!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容玄蕴朝树这边走了过来,容星阑连忙将它蛇嘴一捏,手动闭言。
紫蛇:其实它可以自己闭嘴谢谢。
容玄蕴越走越近,而容成背着背篓越走越远。
容星阑脑瓜子飞转,正想对策,一只鸡忽然从圈中飞了出来,拦住容玄蕴的脚步。
见容玄蕴止步去抓鸡,容星阑趁机溜走,蛇皮走位,跟上容成。
在容星阑走后,陈辞自树上一跃,轻脚落下,也跟上去。
*
容成在村内田间里饶了两圈,确定无人注意,溜进老宅,关上大门。
容家祖上做形法生意,这宅子不大,却有些风水的讲究,宅形方正,北靠土坡,东有溪流,西倚村道,取青龙白虎之意。
是以东墙有个排水的道口,长宽三尺,容星阑幼时总钻来钻去,去溪里抓鱼。
现在却要伏地低爬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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